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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诧异:“你知道我在找?” “你不惜破了自己的规矩,从三楼看到一楼,把我们家的别墅检查地彻彻底底,难道不是为了去找出邪祟?”郑蓉蓉说。 我更加吃惊:“看来我没有看错,你真是个厉害的女孩子,我要做的事情都被你看出来了。” 郑蓉蓉微微一笑,说:“那你找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知道,那邪祟一定在你们家,而且就是你所住的那栋别墅。” 郑蓉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确定?” “凭感觉,或者说,是心相,这也是相术的一种,道行若高,这一种相术,相对耳、目、口、鼻、身来说,还要准确。”我说:“更何况我身上还有那块黑斑,它和害我的那个邪祟还是有点关系的。” 郑蓉蓉默然不语,车子就这样慢慢开着,在一个转角处,车灯转向,打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一张毛茸茸的脸,赫然出现在车灯中! 绿幽幽的眼睛,在那车灯光中熠熠闪亮! 不但是我猛然一惊,郑蓉蓉也“啊”的一声尖叫,突兀地踩了一脚刹车,强大的惯性差点让我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刺耳的摩擦音,立即划破寂静的夜空。 “咕咕喵!” 一声怪啸,那树上飞起一只大鸟,是一只猫头鹰。 刚才车灯里照见的那张毛茸茸的脸,就是它的脸! “原来是一只猫头鹰啊,吓死我了!” 郑蓉蓉拍了拍胸口,回顾我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心中却突突地乱跳,因为那猫头鹰看上去太眼熟了! “你们怎么了?” 池农也停了车,走了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看见了一只猫头鹰,吓了一跳。”郑蓉蓉道:“没什么事。” “哦。”池农说了声:“小心点。”然后便回到了车里。 郑蓉蓉也又发动了车子,我们继续前行。 郑蓉蓉用余光瞥了我一眼,道:“你真没事?” “没事啊。”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可能是路灯光照的吧?” “哦。” 郑蓉蓉不说话了,在我心中,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脸色确实有些异样。 因为那猫头鹰,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它是潇潇。 之前邵薇带出来的潇潇。 若它真的是潇潇,那邵薇在什么地方? 可若真的是邵薇,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车,很快就开到了池农别墅所在的山下停车场,途中再无异常情况出现,我下了车,看着郑蓉蓉调转车头,在其将要离开的那一刻,她摇下车玻璃,稍稍探着头,说:“陈铮,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 “客气。”郑蓉蓉微微一笑,用无需商量的语气道:“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吧。” 我是一个不太喜欢玩手机的人,但是郑蓉蓉走了之后,我看着我的手机,心想:“这也是个便于人们沟通的好东西。” 但是这便于人们沟通的好东西却没有给人带来好消息。 我们睡到天明,无事发生,也再没有看见猫头鹰,更没有看见邵薇,这让我有些许失落。 邵薇若是来了,她会是个强有力的帮手。 也没有把这事情告诉成哥和池农,毕竟还不能确定。 但是就在郑蓉蓉走后第二天夜里,我睡得正迷糊,手机震动声大作,我不想去看,更不想去接,但偏偏我的听觉极为敏锐,搅闹的不行,我拿着手机凑到眼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电之人的名字--郑蓉蓉。 是她? 这个时候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好,有事吗?”我怀着一丝不好的预感,接通了电话,我没有期望郑蓉蓉是因为寂寞无聊才给我打的电话,这时候肯定有事,而且事情不会很好。 “陈铮吗?”那边郑蓉蓉的声音竟然是哽咽的。 “你怎么了?”我瞬间又清醒了许多。 “呜呜……” “你别哭,你说怎么了?”我一阵惶恐。 “我三哥,他,他死了……”郑蓉蓉泣不成声地说。 “啊?” 瞬间,我脸上的肌肉全僵了。 第四十一章 不得好死 我坐在车子里,一动不动,成哥和池农也都面色阴沉,池农默默地开着车,成哥沉重地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树影。 十分钟之前,郑蓉蓉与我通话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映。 “我三哥他死了……” 这一句话瞬间把我惊得面无人色,虽然这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当我直面这个结果的时候,心中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阴森恐怖感觉。 片言断人生死,我做到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喜悦感。 我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郑蓉蓉大哭起来:“我现在很害怕,虽然爸爸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也报警了,但我还是很害怕,你能不能来?” 我终于有话说了:“你别慌张,可能这只是个意外,你哥哥或许没有死,等医生去了,就能治好他。” 郑蓉蓉大声喊道:“不,我知道他一定死了!你也说过他一定会死!” 我脸上冷汗直流,呐呐地道:“对不起,当时我不该说那种话……” 郑蓉蓉小声啜泣了一会儿,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刚才我失控了,我妈妈刚刚去世没多久,我哥哥就……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情,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想见见你,让你来看看,我想你能帮助我们。” “好,我马上过去,你不要慌,我很快就过去了。”我说。 “嗯。” 我挂了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声喊成哥和池农,成哥回应道:“早被你吵醒了,怎么回事?” 我大声喊道:“郑景麓死了!快起床,咱们去郑家!” “什么!” 我听见池农和成哥异口同声的喊道,然后是一阵床铺猛烈翻腾的声音。 “农哥,快来给我化妆!” “好!” 我们很快就出门了,坐上车,直奔郑家。 走了好一会儿,池农忍不住说:“铮子,我也不知道是该真佩服你,还是该害怕你。” 我还没有说话,成哥便翻着眼问道:“死兽医什么意思?” 池农说:“之前,铮子预言郑老太中风的事情还算能接受。但是铮子昨天夜里说郑景麓一脸死相,结果今天夜里就真的死了,这,这也太准了吧。郑景麓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他真的死了,我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开个玩笑,铮子啊,你是不是会咒人?” 我说:“我那不是预言,是相出来的,昨天夜里看见郑景麓的时候,一股死色与形带杀之相同时现于他的面上,时日已经不多了,慢的话,七日之内,快的话,三日之内,总见分晓。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成哥皱着眉头:“郑景麓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呢?他是怎么死的?” 我说:“蓉蓉在电话里没说,她的情绪很差。” “蓉蓉?”池农忽然笑道:“铮子啊,我看你对郑蓉蓉的表现有些不对啊,怎么现在连称呼都变了?” 我面上一热:“她是咱们的朋友嘛。我就觉得郑家只有她还是个好人。” 成哥说:“郑家老大郑景山也挺不错的,最起码不跟咱们唱反调。” 我沉吟了一阵:“郑景山或许是以他父亲老头子的行为为导向,迎合老头子,以讨好他的欢心吧。” 池农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个精明的人。” 成哥忽然说:“铮子,你说郑景麓会不会是被那个邪祟给弄死的?”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郑景麓没在老头子生活的一号别墅住,而我可以肯定那个邪祟就在一号别墅。” “但你不是也没找到那个邪祟吗?”池农说。 我皱眉道:“这才是我最头痛的地方,明明觉得就在那里,却找不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郑家有一股怪怪的气氛,而且昨天晚上,我去的时候,也确实看见郑家一号别墅的楼顶上有异亮的光芒,那十有八九是人眼,楼顶有人!” “那为什么郑家人都说没有?”成哥问道。 池农也说:“而且郑家的保安、监控设备我也看见了,确实不可能会有人爬到楼顶,而不引起人注意。” 我叹了一口气:“或许他们知道而故意不承认呢?这世上就是有许许多多人,宁可活得不明不白,也不要看清事实。” “你想多了,铮子。”池农笑道:“郑景麓的死刺激到你了,不要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什么刺激,我只是感觉郑老太中风只是个开始,郑景麓的死也不会是结束,郑家,真的很奇怪……” 说完这一句话,我默默地发起呆来,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遍布全身,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郑家一号别墅到了。 郑景麓不在一号别墅,而是在四号,我们远远地就看见那里灯火通明,几辆警车停在那里,我们便慢慢地开了过去。 我给蓉蓉打了个电话,说我到了,她说马上下来接我们。 我们走到门口时,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两个民警站在外面,拦着我们不让进去,还神情严肃地盘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还没解释,蓉蓉便过来了,她告诉民警说我们是郑家的家人,是来协助警察办案的,这样才顺利把我们带了进去。 郑蓉蓉的眼睛哭的红肿,脸上还有泪痕,我们进警戒线后,她对我轻声说道:“谢谢你能来。” 我说:“客气。你三哥怎么样了?” 郑蓉蓉带着我们进屋,一边走,一边说:“医院的医生已经走了,说没救了,现在有三个法医在检查,还没有宣布死亡,但是……” 郑蓉蓉的话没有说完,就又开始流泪了。 我连忙笨口笨舌地安慰她,她才停止哭泣。 我们进了屋子之后,看见屋子里有许多人,老头子郑卫鸿、郑景山、郑景岳都在,还有四五个民警,三个医生,在大厅里围成一圈,大厅角落里还有一个保姆、两个保安,都惶恐不安地站着,他们的脸色都是惨白异常,眉头紧皱,显然是很害怕,而且还看到了不想看的事情。 我们四个进来,屋子里的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圈子中间的人我们看不见,但显然是郑景麓。 我忽然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异味,又腥又臭又香,这种味道是…… 我脸色一变,猛然听见池农喃喃道:“人肉熟了?” 我只感觉胃里一阵恶心,成哥狐疑地看了我们两个几眼,郑蓉蓉脸色更见惨白,几无血色,我们凑到人群旁往人群里面探望。 这一看,我才知道郑蓉蓉为什么会在电话里说郑景麓一定死了,他确实一定是死了! 躺在地上的郑景麓呈现出一种让人极端惊恐而恶心的情形,我相信任何看见这一幕的人都终身难以忘记,而且每想起来一次,都会惊惧一次! 他身上没有衣服了,赤裸裸地躺在地上,全身的肉色都已经呈现出异样的白,就像乳猪被烤熟之后显现出来的颜色。 他的身子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偏瘦的体型,而是像气球被吹涨了一点,身子微微鼓起来,这让他看起来“胖”了许多。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人触目惊心,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郑景麓全身上下都鼓起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气泡,就像手被极高温度的蒸汽烧出来的泡一样! 那些医生碰到郑景麓的身体,郑景麓的身体立即会掉下一层皮,露出白色的肉层。 一股淡淡的熟肉气味慢慢地弥散开来,我再也看不下去,转过头快速走到一旁,紧紧咬住牙齿,强行压制住呕吐的冲动。 第四十二章 暗夜笛声 第四十二章暗夜笛声 成哥和池农还站在那里,池农忽然说:“你们不用看了,他已经死了,由内到外都熟透了。--” 众人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池农,这才发现了我们。 老头子的情绪看上去极其低落,眼中还闪烁着泪光,他朝我们微微点了点头,郑景山迎上来道:“大师傅,你们来了。” 他的脸上原本压抑不住一股惊恐而慌乱的神色,看见我们,却仿佛轻松了很多。 民警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中年民警,长着一双鹰隼般阴鸷的眼睛,冷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们,微微皱着眉头问老头子道:“他们是谁?” 老头子“哦”了一声说:“他们不是外人,是我的朋友。” 那个民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那三个医生一老一中一青,自从池农说过话之后,他们就一直诧异地看着池农,看了片刻,那个老医生忽然惊道:“你是张池龙的兄弟张池农?” 池农微微诧异:“你认识我大哥?也认识我?” 那个老医生点了点头:“咱们市里大名鼎鼎的中医世家,我怎么会不认识。我叫叶国,是个老法医,我和你父亲打过交道,他应该也记得我。” 叶国认出了池农,那一中一青两个医生也动容起来,看向池农的目光中又是敬佩又是诧异。 鹰眼民警咳嗽了一声,说:“老叶,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现在还是赶快检查尸体吧。” 叶国尴尬地笑了一下:“高队长,不好意思。” 说完,叶国与那两个年轻的医生小声嘀咕了几句,我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是在讨论郑景麓的死因,几分钟后,他们三个相互看看,最后一起点了点头,叶国对鹰眼民警说道:“高队长,他确实已经死亡了,死因应该是高温……高温烧炙……” 真是烧熟了! 我和成哥都悚然动容。 那些医生也都打了个冷颤,因为郑景麓这死因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也实在太过于让人惊骇。 虽然郑景麓的死是大家预料之中的结果,但郑蓉蓉还是无声的抽泣起来,老头子、郑景山和郑景岳全都面如死灰。 “老叶,你说什么?是烧死的?”高队长愣了片刻,然后才吃惊地问道。 “对,我们都是这个意见。”叶国沉重地说道。 高队长目光闪烁,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低声问叶国道:“真是烧死的?你能确定?我看他全身都好好的,不像是火烧的吧?” 叶国说:“高队长的怀疑很有道理,我们也很奇怪,但从检查的结果来看,死者确实是高温烧炙至死的,这肉都熟了……” 池农忽然接口说道:“叶法医,准确来说,不是烧的,是蒸的,蒸熟了。” 高队长看了池农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的?” 池农说:“我也是个医生,不过是中医,在我看来,郑景麓是被高温水汽蒸死的,而且不是从外部蒸死的,是从内部蒸死的。” 叶国脸色一变,“啊”了一声,然后又急忙低头去看郑景麓的尸体。 池农接着说道:“可以这么说,郑景麓体内的所有水分在极短的时间内,由于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或原因,都变成了高温水汽,从内部把郑景麓猛然给蒸死了,由于这时间太短,郑景麓根本来不及喊叫就死了。他的五脏六腑看起来都好好的,但其实都已经熟了,而且身体里面比外表更熟。” “这……这怎么可能?”那两个年轻的医生面面相觑,似乎是一时难以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高队长深深地看了池农一眼,说:“你不要胡说,蛊惑人心。” 叶国忽然道:“高队长,他说的很有道理,至少我找不出比他说的更有道理的说法!” 高队长狐疑地看着池农:“池先生,我想请问你,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有没有什么切实可信、逻辑可通的根据?” 池农摇了摇头:“没有你所谓的切实可信、逻辑可通的根据。我说过了,我是个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就是通过望和闻来判断出来的,如果非要说个依据,其实也很简单,阴阳五行,是中医的根基。不过,我想你高队长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高队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池农微微一笑,不再说话,高队长忽然站起来,目光从郑家人的身上一一瞟过,然后沉声问道:“你们之中是谁最先发现郑景麓的尸体?” “不是我们,是她,小张。”老头子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大厅的一个角落。 我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缩在大厅角落里的那个保姆颤巍巍地说:“是我……” “你怎么发现的?”高队长厉声问道。 “我……”那个保姆忽然哭了起来,说不出话。 老头子擦了擦眼泪,说:“小张,不要害怕,慢慢说,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们知道这件事肯定与你无关,放心。” 小张点了点头,哽哽咽咽地说:“小麓他回来的很晚,回来后也很困,他问我要吃的东西,我给他拿了一些,后来我就去睡觉了,但是不到半个小时,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一阵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我就醒了,那声音像是吹笛子吹出来的,很好听,但是,但是让人感觉很冷……我心里奇怪,就起床出来看看是哪里响的,但是我出来后,那笛声就没有了,我隐隐约约看见客厅里的地上有个东西,像个人躺在地上,我有些害怕,就想把灯给打开看看,但是我刚打开灯,就看见,就看见他躺在地上……他,他就是这副模样了……” 高队长“唔”了一声:“是这样啊……等会儿!你说你听见了什么声音?” “笛声,是笛子吹出来的声音。”小张说。 “笛声?怎么会有这种声音?”高队长诧异地看着小张道:“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是笛声?” 小张想了一会儿,坚定地说:“我没有听错,就是笛声。” 高队长点了点头,然后朝那两个保安喊道:“你们两个!你们有没有听见笛声?” 两个保安一起摇头,一个保安说:“没有!我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另一个保安纠正道:“就听见小张叫了!” “半夜里吹笛子,只有一个人听见……”高队长沉吟了一下,然后问老头子等人道:“你们这里有谁会吹笛子?或者你们知道别的人谁会吹笛子,尤其是跟郑景麓有联系的人中,谁会吹笛子,或者谁喜欢笛子?” “我们家没人会吹笛子。”郑景山说道:“而且我们也不认识会吹笛子的人啊。” 郑景岳和郑蓉蓉也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线索。 “郑董?”高队长看着老头子,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老头子摇头道:“我也想不出来我认识的人中,谁会吹笛子。” 高队长眉头紧锁,扭头看向小张:“你呢?” 小张惶恐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我不会吹笛!我也不认识谁会吹笛!” 高队长说:“那笛声持续了多长时间?” 小张紧张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像不到半分钟吧,我记不太清,我是被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声音了。” 高队长说:“你能辨别出那是什么曲子不能?” 小张摇了摇头,说:“笛声很飘,就是那种模模糊糊的,有时候有,有时候又没有,感觉离你很近,但是却抓不住,很好听,但是听了之后却让人浑身发冷,像泼了凉水一样,感觉很不舒服。” 第四十三章 老曲老故事,相士相官身 小张的话,说的我们都是浑身一紧。 高队长皱眉道:“我是问你听出那笛子出的是什么曲子没有,就是你能听出来它吹的是什么曲子、调子不能?” 小张慌忙地摇头道:“我听不出来。” “那曲子是欢快的,还是忧伤的?”高队长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小张又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不出来……” “怎么连这个都听不出来?你就说你的感觉,你感觉那曲子是欢快的还是忧伤的,或者是愤怒、怨恨什么的,你觉得像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小张是一问三不知,高队长的语气更加重了一些。 老头子也说:“小张,你就说自己的感觉,不用害怕说的不对。” 小张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我感觉那曲子不是现代的人能吹得出来的,像是古代的曲子,别的我是真的感觉不出来,因为时间不长,我也迷迷糊糊的……” 高队长狐疑道:“古代的曲子?” 小张“嗯”了一声,说:“我也说不准,反正我就是这么感觉的,跟现在经常听的曲子、调子大不一样。” 老头子的脸色猛然地变了,他看着小张,微微有些颤声道:“古代的曲子?小张,你看见有什么人没有?” 小张摇了摇头:“我没有看见人,我真的没有看见人。” “没有人……”老头子喃喃地说了声,然后眼神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高队长看着老头子,皱眉问道:“郑董,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了?” 老头子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奇怪,怔怔的,像是傻了一样。 高队长又问了一遍,老头子还是没吭声。 “爸,高队长问你话呢。” 郑景山见状,推了老头子一把,老头子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怎么了?高队长,刚才你说什么?” 高队长道:“你想起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出神。” 老头子“哦”了一声,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片刻后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一直细细地看着老头子的表情,知道他现在是在说谎。 高队长也看出来了,他目光一闪,冷冷道:“郑董,人命关天,而且还是你的儿子,因此我劝您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顾虑,也不要有任何迟疑,否则都会影响案件的侦破!” 老头子看了看高队长,惨然地笑了一声道:“高队长,我是想起了一个故事,我们郑家家族里流传的故事,但那个故事对您来说,太过于荒谬,是有关神神鬼鬼的,我怕说出来让高队长见笑。” 高队长眯着眼睛看了老头子片刻,然后道:“如果是迷信的东西,那郑董就不要说了,免得混淆视听,耽误办案。” 我却心中一动,暗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让老头子会在这时候想起来,而且表情还如此古怪?这个高队长,对这些事情这么排斥,怎么能破的好案子。” 高队长见问不出什么线索来,便吩咐道:“把受害者的尸体带走,老叶负责再做一次详细检查,如果咱们市里条件和水平有限,检查不出来什么结果,就往上级申请,调专家过来。” 叶国点了点头,又去看池农,池农笑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出来了,也没有别的可以帮忙了。” 叶国知道请不动池农,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高队长倒是不以为意,对小张说道:“小张,你好好休息休息,这段时间也不要乱走,就留在郑家,我想你夜里受到了惊吓,有些事情一时间忘记了,好好休息之后会想起来的。你要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就尽快告诉我,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你直接打给我就行。” 小张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也是,暂时不要离开,想起了什么就及时报告!”高队长对两个保安说道。 两个保安忙不迭地点头。 说着,高队长又对那几个年轻的警察道:“你们再仔细检查一下案发现场,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线索没有。” 两三个警察帮着叶国他们把郑景麓的尸体抬走,剩余的几个警察都去搜查屋子。 大家都在忙乱,我和成哥、池农都默不作声,我还在想待会儿怎么安慰郑蓉蓉,郑景岳却忽然指着我叫道:“是他杀的我三弟,是他!”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看来。 我微微一怔,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说话。 郑蓉蓉大声道:“不是他!二哥,你不要胡说!” 高队长的一双鹰眼却闪烁着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我,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这话不是问我的,而是问郑景岳的。 郑景岳神情激动地说:“他是个江湖骗子,前天来我家里算命,敲诈了我们一大笔钱。我三弟不服气,骂了他几句,他就说我三弟面相有异,一定会死,结果我三弟今天就死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肯定是他杀的!” “放屁!”成哥大骂道:“你三哥什么时候死的?今天夜里死的!今天夜里,我们一直都在家里,怎么来杀他?” 高队长制止成哥道:“你不要说话。” 说完,高队长又转而问我道:“郑景岳说的对不对?” 我说:“除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其他的都是对的。” 高队长皱了皱眉:“你算到郑景麓会死?” “不是算,是相。”我道:“算,是卜门的事情,我是个相士。” 高队长冷冷道:“反正就是命理学说,毫无科学依据的推测。” “是。”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原本在我看来,最快会是三天。” 高队长又问道:“你怎么能看出来他会死?” “相术。”我说。 “不要跟我扯那些迷信的东西。”高队长说:“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可我就是个相士,我也就是用相术看出来他会死的,你不让我这么说,想让我怎么说?” 高队长目光越来越森冷:“可是我就是不信你的话,你说该怎么办?”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高队长,道:“不如我给高队长相上一相如何?” 高队长“呵呵”冷笑道:“好,我还真想知道我的命。” 我说:“高队长是官,我是民,民为官相,不敢收取相金。” 高队长皮笑肉不笑道:“多谢。” 我眼睛轻轻眯着,端详着高队长的面部,以相色、相形等术揣摩了片刻,然后微笑道:“高队长既然是官,我先为您看看官运。高队长地阁丰满有肉,嘴唇厚重有型,所谓‘颌满丰润,鹤立鸡群,辅弼星朝,一呼百诺’,高队长朝中有人,官运兴隆。但是,高队长此部形有余而气不足,皮下肉里隐隐有晦暗之色将犯于表面,须提防手下为难,免得禄断小人之手。” 我的话还没说完,高队长的脸色已经是变了,阴鸷的双眼中露出既诧异又惊怖的神色,我知道我没有说错。 我暗笑一声,继续说道:“高队长日月双角均已陷落,且有苍白暗滞之死气,恕我说句不大敬重的话,恐怕高队长的双亲都已经辞世了。” 说完这一句话,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试探性地看着高队长,看他想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些事情涉及个人隐私,在外人面前说的多了,当事人会不高兴,我也不想触高队长的眉头。 高队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皮陡地跳动了一下,低声道:“请继续。” 第四十四章 古人画,窗外脸 我点了点头,道:“高队长的两眉若黄若淡有勾纹,忽浓忽离出断壑,此为典型的中断眉啊,高队长的双亲之中,先辞世的一定是父亲。……书中对此眉还有评曰:‘兄弟无缘必有伤,财源来去却难蓄’。意思是说高队长若有兄弟,则兄弟之间不能和睦相处,常常生怨恨,而且高队长家中的财富有来有去,饿不着,撑不死,却没有多少积蓄。” 我说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吭声,当我话音落地的时候,场面一下子静的可怕,高队长一张脸上阴晴不定,目光闪烁了许久,也不知道他内心在挣扎什么。但他一直没有说话。 这场面在静寂中,渐渐变得尴尬,我只好开口打破这尴尬,说道:“高队长,我的话完了。” 高队长微微有些发愣道:“说完了?” 我说:“天机,不可尽泄;凡事,好自为之。” “这两句话,说得好。”高队长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我一眼,然后道:“那咱们继续说这案子的事情。” 我说:“高队长现在相不相信我的相术?” 高队长“哼”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严厉地问我道:“今天夜里,从晚上十点到你来这里之前,你在哪儿?” 我怫然不悦:“高队长是把我当犯人审了吗?” 高队长的嘴皮子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职业习惯,请见谅。” 我忍住气道:“在我徒弟家里。” “谁是你徒弟?” “他。”我指了指池农。 池农点点头,说:“我师父昨天在我家里,我能作证。” 成哥嚷道:“我也能作证。” 郑景岳大叫道:“你们三个是一伙的!” 高队长皱眉:“还有其他人能证明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说完,我又反问一句道:“可是你能证明他是我杀的吗?” 成哥是入过大狱的人,对这方面最有经验,当下便说道:“我师父没有杀人动机,没有杀人时间!还有,你们要是怀疑我师父杀人,最起码得能说出我师父怎么杀的人吧?你们现在连郑景麓的死因都搞不清楚,凭什么怀疑我师父?” 高队长“哼”了一声:“所有有作案嫌疑的人,我们都可以怀疑!” 这时候,检查屋子的几个民警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最先回来的一个年轻民警对高队长低声说道:“高队,咱们刚才看了别墅周围的监控录像,确实没有发现外人进屋子里,而郑景麓进屋子的时候,还好好的,整个别墅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很诡异啊。要我说,最有作案嫌疑的是和郑景麓同在一个屋子里的人,就是那个保姆。当然,在外面的那两个保安也有重大嫌疑……” 年轻民警说话的声音极低,但是我听觉很好,听的是一清二楚,从年轻民警的话里,我知道自己应该洗脱了嫌疑,但是郑景麓的死因却更加匪夷所思了。 我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保姆和外面的两个保安会下手杀掉郑景麓,他们难以做到这种手法,而且我也看了他们的面相,都是寻常之相,并没有大奸大恶的特征。 老头子这时候也说话了:“高队长,他们那天来这里,是我请来看相的,也是我的朋友,并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跟我们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会杀景麓的。” 高队长盯着我,又“哼”了一声:“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脱不了嫌疑。” 这时候又一个民警做完搜查的工作,然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不过相对于其他民警的一无所获,这个民警手里却拿着一张纸,像是一张大幅海报。 高队长问道:“小沈,你发现什么了?” 小沈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我在床角地上发现的,这是一幅人像,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古代女子的全身像。” 我们都吃了一惊,高队长的脸上更是猛然变色,急忙道:“快拿来让我看看!” 小沈把那幅人像拿了过来,递给高队长,高队长快速地把画像展开,上面立即出现了一个浑身穿着绿色衣衫的少女。 这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古代少女,服饰的样子像是宋朝的,看她在画像上的样子,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双眉细长,秀如新月,两眼圆大,灿若星辰,嘴巴很小,一点朱红轻启,巧笑嫣然,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她的头发很长,黑色瀑布一样挂在脑后,腰很细,一条软带轻轻束着,两手抱在小腹上,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东西。 那细长的东西是…… 长笛! 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与池农、成哥相视无语。 高队长的面色更加沉重起来,他环顾众人,冷声道:“这幅画,你们都谁见过?郑景麓的卧室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副画?” 没有人回答。 小张和那两个保安只是忙不迭地摇头,极力表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幅画。 我根本没有见过这幅画,池农和成哥当然也不可能见过。 郑蓉蓉、郑景山和郑景岳都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发呆似的盯着那幅画。 而老头子却颤巍巍地指着那幅画,结结巴巴而无比激动地喊道:“笛……笛子,是她,是她!” 高队长吃惊地看了老头子一眼,道:“你认识这个画上的女子?” 老头子道:“我认识!不,不,我不认识。” 高队长厉声道:“郑董,究竟怎么回事!你到底认不认识!” 老头子泪流两行,颓然道:“我只是听说过有关这个女人的传说,并没有见过她,她是古代的人,我也不可能见到她,除非我死了,才有可能在别的地方见到她。但是,小麓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这幅画?难道是她的诅咒来了?” 高队长狐疑道:“什么诅咒?” 老头子喃喃道:“一个故事里的诅咒。” 高队长道:“是你刚才想起来的那个故事?” 老头子道:“是的,那个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她。” 高队长沉默片刻,道:“那你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吧。” 老头子无声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高队长忽然看了看我们,道:“郑董你先等一下,在讲故事之前,还是请无关的人员回避一下。” 我当然知道高队长说的是我和成哥、池农三人,我虽然也想听听老头子说的那个故事,但是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子待在这里。 于是我对郑蓉蓉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事的话,你再跟我联系。” 郑蓉蓉看了我一眼,歉疚地说:“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这句话,我就扭身准备望外走,但是刚转过头,我忽然感觉一股森凉的冷意弥漫全身,尤其是背上,几乎全部麻了,我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只见院子里,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白色的人脸悄然趴在窗户的玻璃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正往屋子里呆呆地看。 我们四目相对,我赫然发现那人脸就是郑景麓! 我头皮一麻,使劲揉了一下眼,然后又迅速往窗外看去,那人脸已经变了,竟变成了郑景岳! 我回头一瞥,郑景岳还站在大厅里! 我脸上冷汗直流,急忙拉着离我最近的池农,想让他跟我一起看看窗外的人脸,但是池农还没有回头,我便瞥见一抹青色的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轻飘飘地,没有半点声息,仿佛鬼魅一样,那张人脸早已不见! 池农疑惑道:“怎么了?” 我脸色一变,立即大叫道:“窗外有人!跑了!” 第四十五章 幻象生,再断死 众人都是一惊,我却赶紧望外跑去,众人急忙跟着我跑出去,高队长带着几个民警也飞快地冲了出来,高队长一边跑,一边喊:“大家注意警戒!” 我出去以后,却发现那青色的影子早已没有了。…… 院子里站着几个负责警戒的民警,他们茫然地看着我们从大厅里冲了出来。 “人呢?”我喃喃道。 负责警戒的民警诧异道:“什么人?” 高队长瞥了我一眼,然后问院子里站着的民警:“刚才有别人在院子里跑没有?” 那两个民警都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高队长看着我:“你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真的看到了!”我急切地说:“那是一个青色的身影!很苗条,像是个女孩子,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我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我看看高队长他们,他们的脸色也都不自然起来,成哥道:“你的意思是你看见了画上的青衣女子?” 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我默然地点了点头,道:“背影很像很像。” 场面一时沉寂下来,静的可怕。 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几个民警,面面相觑,都看着脸色发白的高队长,等他说话。 “没有什么人啊!”警戒民警打破了寂静,他们说:“我们一直在院子里守着,就算是过来个老鼠我们也能看见,哪里会有什么青衣女子从我们眼皮子地下过去?” 池农拉着我低声道:“你不会又出现幻觉了吧?” 我摇了摇头,我刚才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我的神智没有问题,而且我的眼睛更没有问题,就算那两次人脸是假的,但我相信我看见的那一抹身影真的存在! “对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声喊道:“这别墅里不是有监控录像吗?快去看监控录像,监控录像里一定有那个人影!” 高队长沉默了片刻,道:“走,去看看。” 我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 保安帮我们调取了刚才的监控录像,找到凌晨一点左右的片段,我们都瞪大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眨都不眨。 录像慢慢的被放完了,我们都看的很仔细,但结果是录像上并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在院子里,院子里一直都是那几个民警。 我有些发愣:“这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见了。” 高队长让保安再放一遍录像,结果还是没有。 我们一连看了三遍,都没有发现人影。 高队长冷冷地看着我:“相士先生,你在搞什么鬼?” “我没有搞鬼!我刚才真的看见了,而且在那青衣女子跑过窗户之前,我还看见了有个人脸趴在窗户的玻璃上,在窥视我们,那个人影的脸,清清楚楚!信不信由你们!”我愤怒地说。 明明看到的东西,别人都不相信,而且本来应该捕捉到那情景的监控录像上也居然没有,我既愤怒,又感觉有些惊惧。 成哥忽然说:“或许那是监控录像捕捉不到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高队长盯着成哥问道。 “比如鬼。”成哥一副神神叨叨的表情。 高队长脸色一沉,道:“你再胡乱捣乱,我就把你们抓走!” 成哥不屑地翻翻眼:“就算不是鬼,但是也有别的可能,这世上高人多的去了,说不定有人能用某种手段屏蔽电子仪器,让监控录像捕捉不到,这个也不奇怪,前年我在……” 池农一听成哥马上要把号子里的事情说出来了,急忙打住成哥的话道:“前年你在我的那个别墅就遇见这种事了,是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 成哥愣了一下,随即醒悟道:“对,前年,我在你家就遇见一个奇人,从监控摄像头前走过去,摄像头都录不到他!” “胡说八道!”高队长冷冷道,但是语气里却似乎有了半信半疑的意思。 成哥说:“爱信不信,反正我相信我师父,不相信监控。师父,你说你刚才看见那个人影的脸,是男是女,他长什么样子?”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根本就不能说出来。 “师父,你说吧,我相信你。”成哥热情而诚恳地说,众人也都好奇地看着我,我嚅嗫道:“我看见是郑景麓……” 短时间的全场沉默。 “啊?”成哥和池农最先反应过来,池农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吭声,成哥却失声“啊”了一下。 “放屁!”郑景岳愤愤地骂道。 老头子和郑景山都皱起了眉头,郑蓉蓉也诧异地看着我。 高队长冷笑一声,没好气地挖苦我道:“相士先生,你不要告诉我你有阴阳眼,看到了郑景麓的魂魄。” “不,那不是魂魄。”我摇摇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因为当我第二次再看那人脸的时候,他变样子了,变得不再是郑景麓了。” “那是谁?”高队长问道。 “这个……”我嚅嗫片刻,道:“算了,还是不说了,可能是我真的紧张了,以致于看到了幻觉。” 高队长“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不是幻觉,都可以说说。” “嗯,我真的看错了。”我为难地说。 刚才一时慌张,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现在想想,自己太过于草率了,有些话根本不方便讲出来,即便是讲出来,这些警察们也不会相信,反而会增加对我们的怀疑。而且这个高队长城府颇深,看他的样子,表面上虽说不信,但内心中的想法不得而知,我若是被他缠上,以后的日子就悲剧透顶了。 所以,关于第二次看到的那张人脸,还是不要再说了。 但是我想的虽好,高队长却冷冷地道:“话已经说了开头,就不用藏着掖着了,说。” “这……好吧……是郑景岳。”我苦涩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个大混蛋!”郑景岳大骂一声,就准备冲过来打我,成哥和池农急忙把他拦住。 郑景岳动弹不得,在成哥怀里张牙舞爪地想够着我,成哥把他往后拖,他自然够不着我,嘴里一个劲儿地大骂:“妖道!贱人!害死我兄弟,又说看见我,老子在这里站的好好的,你怎么看见我了?” 高队长眉头皱着,问我道:“郑景岳就在屋里,大家都看得见,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苦笑道:“我说了可能是看错了,你非要我说出来。” 高队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你是相士,我劝你看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仔细一点,总是看错可不好。” 郑景岳大声叫道:“高队长,你现在知道他是弄虚作假,坑蒙拐骗了吧,快把他抓起来啊!”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瞥见郑景岳眉心之间一股青黑之色猛地窜了出来,就像烟囱里喷出来一股青烟似的,他的印堂上下全部变色,但这色泽只是一闪即逝,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大吃一惊,一种极其不详的感觉瞬间笼上心头,我颤抖着手,指着郑景岳道:“你,你命宫中突然迸发凶色,长则七日,短则三日,一定有血光之灾!你要小心!” 麻衣相士的规矩,见人有死难,不可不说,至于说出来以后,对方相不相信,那就不用管了。 我说完这一句话后,心还在砰砰乱跳,我仿佛看到了郑景岳的死状,跟郑景麓一样惨烈的死状! 众人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郑景岳,郑景岳愣了片刻,然后暴怒道:“好哇!害死我兄弟了,现在轮到我了!有种就趁现在弄死老子啊!什么长则七日,短则三日,老子就不吃你这一套!老子活得舒舒坦坦的,气死你个腌臜穷鬼!” 第四十六章 潇潇再现,薇薇无踪 第四十六章潇潇再现,薇薇无踪 老头子盯着郑景岳,沉声道:“你闭嘴!”说完,又转而对我说道:“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没有回答,高队长又问道:“相士先生,你这算是再次预言吗?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就要记录在案了。” 我不解道:“高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队长“呵呵”干笑两声,道:“你之前不是预言过郑景麓会死吗?结果他真的死了,虽然你说你是以相术观察出来的,但是我们有理由不相信,不过也没证据表明你在说谎。但是,这次,如果你还是认真的,我们就记录下来,看结果是否和你说的一样。若是结果与你说的不一样,那么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你并不能准确预言他人的生死,进而可以推断你就是在说慌,由此也可推论出你有作案的嫌疑。” 老头子、郑蓉蓉和郑景山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郑景岳也不再叫骂了,而是安静地听我们说话。 我冷冷道:“高队长,你这是在拿郑景岳的命做怀疑我的赌注吗?” “不是赌注。”高队长笑道:“而是不遗漏任何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不放过任何值得怀疑的作案人员,这是为受害者负责,也是对你负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认真的?郑景岳真的在七日之内有血光之灾吗?” 我盯住高队长,无言有时,然后缓缓道:“麻衣相士,不打诳语,我是认真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看一种非常罕见的稀有物品一样,既惊讶,又害怕。 蓦地里,郑景岳“哈哈”笑了起来:“好哇,我还真想看看我是怎么死的!” 郑景岳的笑声凄厉地回响在苍茫的夜色里,黎明似乎即将到来,但黑夜的黑色却更加浓烈了。 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似出自棚厩,嘶于马嘴,凄绝而声虚,音高而韵断,是为促音……促音主凶……” 《义山公录;相篇;相音章》如是说。 我和成哥、池农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走出郑家,回归别墅。 池农开着车,我和成哥坐在后面,我们一开始都没有说话,车子里静悄悄的。 这时候的天色还很暗,正是接近黎明时最黑的时候。 去山上别墅的路本来就很偏僻,再加上是这时候,所以根本没有行人和来往的车辆,池农开的速度也不慢。 我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我不是那种见惯了死亡的人,对于死亡的恐惧,与生俱来,即便这死亡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与我无关,但我还是很不舒服。 更何况,这并不是一起寻常的死亡事件。 郑家到底是招惹到什么东西了? 窗户外的人脸,绿色的人影,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确实存在? 对了,那绿色的人影,似乎有些熟悉。 杨柳! 我一下子想到了她! 会是她吗? 这件事,会和她有关吗? 我问成哥道:“真的有人能躲避过摄像头的监控?” 成哥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真正见过。但是理论上来讲,应该是可以的,摄像头通过光感进行录制,只要破坏或者干扰了这个原理,应该就能做到。” 池农说:“铮子,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这次对郑景岳的预言,是认真的吗?” 我说:“农哥,这可不是预言,是相术,我当然是认真的,我不会无聊到在这种时候,拿他的性命给大家开玩笑。” 池农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不过咱们要小心了。” “小心什么?”成哥疑惑道。 池农说:“铮子的相术出神入化,我是见识过了,但那个高队长并不相信,郑景麓的死已经让他对咱们产生了怀疑,我想如果这次,郑景岳再出事情,那咱们可算是又多了一层嫌疑。” “凭什么咱们又多了一层嫌疑?”成哥怪叫道:“是铮子用相术得出来的结论!” “但是他们会相信你所谓的相术吗?”池农冷笑道。 我想起高队长的表情,淡淡道:“农哥放心,那个高队长信咱们这一套。” “嗯?”池农把脸扭了回来,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高队长是心服口不服而已,他肯定相信的,只不过他为人太阴,咱们还得提防他利用我们。” “哦。”池农道:“那个高队长看上去确实不是一般人。” 池农把脸转了回去,车大灯照在黑暗中,我在后面看车前座,有些光影,池农的侧脸竟然死灰一样,光泽有异! 我微微一愣,猛地听见一阵“呜呜”的怪声在车内响起,像人的哭声一样。 我脸色一变,连忙问陈成道:“成哥,你听见了吗?” 成哥疑惑道:“听见什么?” 我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就到了山道拐弯口,但车灯之下,那空气竟似浓雾茫茫,仿佛是一道穿越不过的模糊区! “咕咕喵!” 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声划破夜的寂静,一道影子从空中掠过! 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瞬间掠过我的心头! “刹车!” 我大吼一声。 “啊?”池农踩上了刹车,降低了速度,问道:“怎么了?” “刹车!” 我又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 “噶!” 池农猛地把车刹住,我的身子剧烈地往前面冲去,撞到副驾驶的座上,没有受什么伤。 这时候,我看见一辆如小山一样的大卡车无声无息地从拐弯口处飞奔而来,速度快的惊人,但是整个车上,却没有一个灯亮着! 如果不是我的眼力好,我几乎看不见它! 那大卡车擦着我们的车头而去,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 池农转过头,面色苍白地看着我,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我从来没见他有这么惊慌狼狈的表情。 “他妈的!” 成哥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骂了这么一句。 “刚才……铮子,要不是你,咱们三个,最起码我自己,今天晚上可要完蛋了。”池农虚弱地笑道:“我活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娘的,刚才浑身的肉都是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成哥没好气道:“你开车开得也太有水平了!那么大一个后十二轮,你也敢去碰?” 池农擦擦汗,道:“我是真没注意--铮子,你是怎么看见有车的?” 我没有说话,而是快速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我站在路上,朝着四周看去,黑茫茫的夜色,一望无际,几乎什么都无法分辨。 “邵薇!邵薇!” 我大声喊了起来。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叫道:“你出来!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刚才那猫头鹰是潇潇,我认出来了!我见了它两次了!” 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远处隐隐有我的回声传过来,显得我有些歇斯底里。 “邵如薇!出来!” 我又嘶吼了一声。 把这几天的压抑和愤懑都喊了出来。 但是,依旧是没人应声。 “铮子。” 成哥和池农都从车上下来了,他们走到我身边,也看了看四周,然后又喊了我一声,池农道:“你怎么了?谁是邵薇?” “还有潇潇、邵如薇又是谁?” “我没事,是一个老朋友。”我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咱们走吧。” 我上了车,池农和成哥对视一眼,然后也上了车。 刚才那猫头鹰,应该是来报信的吧? 我在心中暗暗想到,它是在警告我前面有危险。 而它的模样,分明就是潇潇,它既然来了,邵薇会不在吗? 可邵薇究竟在哪里? 邵薇如果来了,又为什么躲着我不见? 第四十七章 蓄意杀人 这次池农开车开得很慢,缓缓行驶的过程中,我还是在呆呆的出神。-- 邵薇有可能就在附近,却躲着不见我,这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已经被我暂时搁置脑后,我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辆大卡车是怎么回事。 “铮子。” 成哥轻轻喊了我一声。 我没有吭声。 “铮子,你到底怎么了?”池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刚才你是怎么预感到有危险的?” 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奇怪的念头一直在蹦,但是我就是抓不住那个念头,因此我愣愣地出神,对池农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池农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铮子,你没事儿吧?” “嗯?哦,我没事。你刚才说什么?”我晃过神来问道。 池农与成哥面面相觑,然后又问了一遍道:“刚才你叫我刹车,是看见那个大卡车了吗?为什么我们一点都没注意到?” 池农的话让我猛地抓住了脑海里闪现的那个念头,我豁然开朗,大声道:“不对!” “啊?什么不对?”成哥诧异道。 我沉声道:“那辆车是要撞死我们的!” 池农和成哥的嘴巴一下子都张得老大,池农难以置信地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强压着浑身腾起的冷意,道:“那辆车无声无息,车身上下没有一个车灯是亮着的,在拐道口处,也没有鸣笛。而且,它经过拐道口的时候,速度快的惊人,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刹住车,后果不堪设想!在它擦着我们的车头过去的时候,我瞥了一眼,那个车没有车牌号。你们想,在这个时候,这条路上,以这种方式开这种黑车,难道是偶然事故吗?” 池农和成哥一下子都不说话了,池农沉默片刻,猛地拧开电打火,发动起车子,调转车头,轰开油门,飞驰着往回而去。 我和成哥都没有做声,因为我们知道,池农是要去追那辆后十二轮的大卡车。 路上,成哥低声问道:“铮子,刚才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那辆车的?” 我说:“我看见农哥的脸色有些异样,车子里也有怪音,像是有人在哭一样,这感觉很不好,再加上不远处就是个拐道口,我心里各种不舒服,还有,一个猫头鹰突然飞了过来,叫声十分凄厉,成哥你也听见了吧?所以,我就让农哥先刹车停住了。” 第六感觉,也即耳、目、口、鼻、身、心六法中的心念一法,在麻衣道中占着至关重要的地位,不得不让人警惕。 成哥嘿然道:“这可真是飞来横祸,谁他妈的要对咱们下手?” 我沉吟道:“知道我们的行程,掐点如此之准,又不想我们活着,这样的人虽然不好想,但也不会太难想。” 成哥目光陡然一沉,恨声道:“郑家!” 池农道:“可这是为什么呢?郑家为什么要杀我们?” 成哥道:“十有八九是郑景山那混蛋干的!这货肯定一直以为郑景麓是咱们害死的,所以就要雇黑车撞死我们!” 池农眯着眼睛,道:“要真是这样,那郑景山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他以为郑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以我的关系网,想要毁掉他们家,不是什么难事!” 我叹了口气,道:“不管是不是他,他总算是命不久矣了。将死之人,其鸣也哀啊。” 听见这话,池农和成哥都沉默起来。 我们追了一路,都没有再发现那辆车的踪影,池农道:“看来还是咱们反应慢了,车是追不上了。这个暗亏,就算白吃了,咱们打道回府吧。”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悻悻而归。 回去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蓉蓉的。 我愣了一下,接通了电话,蓉蓉问道:“你到家了吗?” 我迟疑了片刻,道:“路上出了点小事儿,耽误了,现在正往回赶。”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蓉蓉的语气一下子急了起来。 听见她这种反应,我的心里暖暖的,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路太黑,开车开得太快,走错道了。” 郑蓉蓉语气缓和下来,道:“哦,你们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啊。” 我道:“嗯,放心。高队长他们走了?” “走了。”郑蓉蓉道:“他问了我爸爸一件事,然后就走了。” 我顿了一下,精神有些紧张道:“是那个有关古代青衣女子的事情吗?” 蓉蓉“嗯”了一声,道:“但是,我爸爸只说给高队长一个人听了,我们都不能旁听。刚才,高队长走了以后,我问爸爸,他也不肯告诉我,只是说那是郑家的一个内部传说,是个有关钧瓷窑变的故事。” “钧瓷窑变?”我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成哥忽然轻声道:“这个我听说过。” 我心中一动,眼睛大亮,对郑蓉蓉道:“好了,你快去睡吧,累了这么久了,这样下去,身体会跨的。” 郑蓉蓉忧愁道:“就算是去睡,也睡不着。你说我二哥真的会……会吗?” 我斟酌道:“嗯……这种事情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如果是吉人,那自有天相,你不用过分担心。” 郑蓉蓉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说完这句话,郑蓉蓉又道:“陈铮,你有时间的话,能找我吗?” “干嘛?”我愣了一下。 郑蓉蓉说:“没什么,就是心里挺没着落的,想找个人陪着,或许能安心一点。” 我恍然地“哦”了一声,道:“可以啊,那我有空了就去找你。” “嗯。”郑蓉蓉的话有了些生机,她说:“找我的时候,要以本来的样子,别装什么大师了。” “好。”我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铮子,我发现你还是挺有女人缘的,那个杨柳就不用说了,现在这个郑蓉蓉对你,也不一般。”池农在前面笑道:“哥哥有经验传授给你,女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男人往往最容易趁虚而入。” 成哥讥笑道:“一个大光棍,总是冒充情感高手,自以为很懂女人,其实是个蠢蛋。还有经验传授,兽医哥哥,你的经验是光棍的经验吧?” “大傻成!”池农怒道:“闭上你的鸟嘴!” “老子偏偏不闭上。”成哥道:“铮子,刚才你喊的邵薇、潇潇、邵如薇又是什么女人?怎么你身边的女人这么多?” “对啊。”池农道:“铮子,你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下车就冲下去喊起来了?我们又不八卦,只是担心你。” “你们又不八卦?”我苦笑一声,道:“其实,不是三个女人,就是一个女人。邵薇就是邵如薇,潇潇,是个鸟,就是那个猫头鹰。” “邵如薇……”池农沉吟片刻道:“这个名字跟昔年五大队的首领邵如昕只有一字之差!铮子,她到底是谁?” “她就是邵如昕的妹妹。”我道:“洛阳邵家的人,跟着邵如昕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邵如昕还活着?”池农惊诧道:“她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了。” “她不但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她的本事,当世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比得上。”我道:“潇潇是邵薇的伙伴,曾经帮助过我和德叔。也就是在我遇到你们之前。” “铮子,这些事情,还从来都没有听你讲过啊。”成哥道:“说来听听吧。” “好。”我道:“到家了之后,我讲给你们听。” 第四十八章 我的故事,成哥的故事 往事很长,从我小时候开始讲起,十人沟里遭厉祟袭扰,陈家村里求救于汉生老爷子,十多年后遇见弘仁五叔,遇见义兄,遇见德叔,遇见邵薇……这一切,很长,很长,但是我讲的却很快。 等我讲完,成哥和池农全都呆住了,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平静。 “铮子,你隐藏的可真够深啊!” 成哥终于说话了:“神相没有去世,弘道师父也没有去世……十多年前你就来过陈家村,而且你居然跟神相结拜成兄弟!这些事情,你憋到现在才说!” “铮子是有顾虑的。”池农瞥了成哥一眼,道:“你要知道他的苦衷。” 成哥有些不满,道:“他顾虑什么?他有什么苦衷?” “他有一个傻哥哥,所以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免得这傻哥哥泄露出去,坏事。”池农一本正经地说。 成哥一愣,迅即反应过来,跳起来,就朝池农扑过去,嘴里叫嚣道:“老子掐死你!” “成哥,对不起。”我歉然道:“刚开始跟你和农哥接触,我确实有顾虑,但是现在我没有了。” 池农躲着成哥,道:“没关系,你的作法是对的。不要搭理大傻成,他脑子就是缺根弦,你农哥理解你。” “放屁!”成哥骂道:“我也理解铮子。” “那你别闹了,坐好,好好说话。” 等成哥坐好后,池农道:“从往事看来,邵薇这丫头,还是挺好一丫头。”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成哥道:“可是,她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啧啧啧……”池农叹息道:“大傻成,你的情商真是堪忧。” “我知道了!” 成哥得意地笑笑,然后对我说道:“以我的情商来看,邵薇是想要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躲着不见你!说不定,她暗中在帮咱们,她也在查郑家,所以不方便露面!” “狗屎情商。”池农在旁边低低地骂了一声。 成哥不以为意,继续道:“所以,你要耐心地等等,惊喜会出现的。” “大傻成,我能不能一刀捅死你?”池农实在是忍不住了,道:“你脑子缺根弦就缺根弦,老老实实呆一边就行了,能不能别在这里支烂招?什么意外的惊喜?要我说,极有可能是铮子跟郑蓉蓉走得近,邵薇看见了,心里别扭,所以才不出来见人!” “嘶……”成哥倒抽一口气,道:“死兽医,你这话也有些道理。” “我懒得理你。”池农翻了翻白眼。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的,邵薇对我没有那意思。” “没有?”成哥道:“你怎么知道没有?没有她这么帮你?” “那是义兄的指示。”我淡然道:“我跟邵薇接触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先前我感觉不出她对我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有了郑蓉蓉的比较,我觉得,她对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朋友,甚至,她虽然叫我归尘哥,但心中却是把我当弟弟看的。” “哦……”池农道:“感情这种事情,确实是说不清楚,理不清晰,没关系,就算没有邵薇,你还有两个,郑蓉蓉也不错,杨柳也挺好。” “对!我尤其喜欢郑蓉蓉!”成哥道:“铮子啊,你跟郑蓉蓉在一起的时候,得保护好她,千万不能让这个小姑娘跟她哥哥似的,遭遇什么不测。” “大傻成,你哪个女人不喜欢?”池农骂道:“还有你那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管你鸟事!”成哥回敬道。 我苦笑一声,打断他们两个,问成哥道:“不说这些事情了。成哥,你刚才在车上,说你知道那个钧瓷窑变的故事,能给我和农哥讲一讲吗?” “当然可以。”成哥得意地瞥了池农一眼,道:“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对对对,还得靠你。”池农催促道:“快讲吧,成成。” “咦……”成哥耸了耸身子,嘟囔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农农,去,给大爷泡上茶!上一盘花生米!” “我去你大爷的!”池农骂了一句。 我在一旁,浑身一震,是真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虽然已经快亮了,但夜色还是很深沉。 黎明前的夜,总是最黑暗。 我们三个已经过了睡觉的困头,现在都在客厅里坐着,池农真的去泡了一壶茶,拿出来一些花生米,一边吃喝,一边听成哥讲故事。 窑变的故事。 成哥是我们三人中名副其实的百晓生、万事通,他之前跟着德叔在社会上混迹十几年之久,又在大狱里待了十年,见闻经历远非我和池农所比。 民间之事,无论多么诡异奇怪,无论多么冷僻偏门,成哥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这个窑变的故事,是郑家的家传故事,外人鲜有知者,但由于德叔与郑家的交情匪浅,所以德叔知道这个故事。 德叔知道了这个故事,那么成哥也就知道了。 成哥天生爱管闲事,爱听闲事,也爱说闲事。 成哥呷了一口茶,咂咂嘴,然后开讲:“古时候,中国有五大名窑,分别是官窑、汝窑、哥窑、钧窑和定窑,这个你们知道吧?” 我和池农都点点头,钧窑的所在地就在我们禹都,而郑家正是靠做钧瓷起家的。 成哥道:“咱们钧窑里出的瓷器一般被称为钧瓷,人称‘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所以钧瓷很名贵,不但现在名贵,古代也名贵。那个时候的钧瓷是御用品,只有皇室中人以及达官贵族才能用。” “那郑家世代是窑工,烧瓷技艺精妙无双,历来向朝廷供奉的都是珍品,但是有一天,皇帝忽然突发奇想,想要一座钧瓷龙椅,便命郑家限期制成,如果失败,就关窑杀人!” 我和池农都是一愣,道:“钧瓷龙椅?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做成的嘛。” 成哥点点头道:“是的。钧瓷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做‘钧不过尺’,顾名思义,太大的瓷器做不成,即便做成了也是次品,而龙椅那么大,怎么可能制成?” “然后呢?” “郑家无计可施,只能以侥幸的心理一次次试烧,但试了数百次,从无成品出窑,眼看期限将至,当时的郑家家主也明白,自己的死期到了,不但是自己的死期到了,整个郑氏家族也必然会灰飞烟灭!但这时候,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她挽救了郑家!” 说到这里,成哥戛然而止,一边吃花生米,一边斜眼看着我和池农。 “大傻成,卖什么关子,快讲!”池农不满道。 成哥道:“我都讲到关键处了,你们没一点反应,真没意思。” 我赶紧道:“是什么人出现了?” 成哥这才满意地道:“这就对了嘛,有互动才有意思,不然只是我一个人干说,不像是傻瓜嘛。” 说完,成哥又吃了个花生米,才道:“郑家家主有个女儿,叫郑小清,年方十六岁,既漂亮又懂事,可谓是郑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啊!平时,家人烧制瓷器的时候,小清都在旁边帮忙,她嗓音极好,精通音律,常常吹笛子给大家解闷。” “笛子?”我不由得一愣。 成哥笑了笑道:“不错,是笛子。而且小清经常穿着一身青衣。” 我和池农面面相觑,池农道:“大傻成,这不会是你现编的故事吧?” 成哥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等你们听完这个故事后,就会发现郑景麓的死,与这个故事有多大的关联。我现在才明白当时老头子为什么是那那样一副表情。” 我道:“成哥,你继续吧。” 第四十九章 窑变 成哥点点头,继续说道:“小清知道了郑家的危难,跟父亲一样愁眉不展,整日里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替家里解难,所以她也很长时间没有心情再去吹奏那些欢快的笛声了。” 池农道:“她想到办法了?” 成哥摇摇头,道:“没有。但是皇帝规定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朝廷派遣派来取龙椅的军士也提前到了郑家督造,而那龙椅自然是还没有完成。但郑家的家主心怀希望,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如果再烧不成,他就决定自尽而亡!大火之中,泥胚渐渐干硬,眼看龙椅要成,但瓷身之上却‘噼里啪啦’开始碎裂起来,在窑门处观望的郑家人无不大惊失色,郑家家主也惨然一笑,他知道这最后一次的尝试是又失败了,那瓷器马上就会崩碎!” 说到这里,成哥又不说了。 我和池农异口同声道:“那后来呢?” 成哥这才接着说道:“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惊呼一声,看上面!众人都往上看,却发现小清爬上了窑室的烟囱,然后竟然从烟囱口纵身下跳,落入了熊熊燃耗的火膛之中!” “啊!” 我和池农虽然是在听故事,但听到此处也忍不住惊讶出声。 成哥道:“只见刹那间,香消玉殒!血肉成灰!纷纷飘落在瓷器之上,而本来已经要崩坏的龙椅竟然停止了碎裂!” 池农惊道:“龙椅好了?” 成哥道:“军士们目瞪口呆,郑家人悲痛欲绝,愤然打开窑门,却意外地发现龙椅烧成了,且烧成后的龙椅釉色绝好,整体看上去竟然清如水,明如镜,润如玉,紫中藏青,青中寓白,白中泛红,颜色之好,前所未有,绝世罕见!” 我难以置信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成哥道:“军士将龙椅带走,献给皇帝,皇帝龙颜大悦,重重封赏了郑家,但郑家却高兴不起来,他们将那座窑封了起来,再也不进去烧瓷,每年到了小清的忌日,全家人都会跪拜烧香。” 说到这里,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