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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极之下扫了剩下的几个婆子一眼,那些婆子便不敢再袖手旁观,连忙上去一起动手,三两下,就将哭闹不休的珍姨娘给拖了出去。   因为林敬之是为了给自己出头的原因,唐郁香脸上一阵复杂,微微犹豫了一下,她才抬腿走出了屋门,柔姨娘怕林敬之气坏了身子,劝了几句,也跟着走了出去,几人中只有林周氏没有出门,刚站起来不久的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哀求道:“二爷,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您别听翠丫头瞎说,三爷没有调戏过婢妾,这伤也是婢妾自己碰的。”   林周氏到底年龄大一些,思想成熟,她老早就猜到老太君知道林礼之调戏自己的事情,但老太君不管,她能有什么办法,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外姓的媳妇,哪里能跟林家的主子比?   虽然林敬之对她一直很好,帮过她不少忙,但她却是让翠儿将此事守口如瓶,不得将此事外传,就是林敬之也不能告诉,而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个寡妇,注定了门前事非多的寡妇!   林礼之来骚扰了她,这事只能让林老太君管,林敬之是不能插手的,原因很简单,林敬之是个男人,不应插入后院的事情,男人是放在台前的,是干大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必须避嫌,不然知道的人,明白是林敬之在惩罚恶霸弟弟,但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林敬之也是在打嫂子的主意,二人在争风吃醋呢!   所以为了林敬之的名声,林周氏只能将此事压下来,当然,这事也不能全怪翠儿。实在是因为林礼之最近越来越大胆,已经敢在大白天的动手动脚了。   林敬之猜不透林周氏的想法,只是心中十分的恼火,有着现代思想的他,哪能容忍小叔子调戏嫂子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而先前他之所以会罚林礼之,就是因为从记忆中得知林礼之曾调戏过林周氏的事情,林周氏自认为瞒住了消息,却不想林敬之乃一家之主,怎么可能听不到风声!只是以前的林敬之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好插手后院的事情,而且林礼之以前只是嘴里调戏,林敬之只当林礼之还小,等给他娶上一房妻子,林礼之就能改邪归正了。   以前的林敬之对林礼之有兄弟之情,但现的林敬之却只有厌恶的感觉,而且为了此事,他还有些生林老太君的气,这事若是她早些插入管管,也不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大嫂,我有话要与老太君说,你先退下吧。”   林敬之知道和这个善良的女人解释不清楚,便轻轻摆了摆手,林周氏见林敬之一脸的疲惫,也不好再坚持,只能一脸哀愁的退了下去。   “敬之,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林老太君缓了好半天,才缓上一口气来。   这话若是放在先前说出来,林敬之心中定然会感到难受无比,毕竟这个林老太君对他很是关心照顾,但经历了林老太君漠视生命,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要将翠儿打死一事后,他终于看清了林老太君的真面孔。   放在古装电视剧里,这就是个典型的重男轻女,只护自家孙子的恶婆婆呀!   “奶奶,从小到大,您是最疼孙儿的,孙儿怎么会故意惹您生气?实在是这个珍姨娘以下犯上,乱了规矩呀,而且您以为孙儿只是忍不下一口气么?”   林老太君素知孙儿的为人,闻言心下立马好受了许多,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奶奶,自昨日孙儿醒来后,就给您说过,在外面,有人正盯着我们,恨不得马上扑上来将林府所有的家产全部瓜分掉,可是您听了以后,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下呀!”   林老太君听到这里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自己怎么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了,若不是为了考虚林府的将来,她有必要把林礼之捧起来么!   林敬之见老太君仍不明白,又道:“奶奶见孙儿病重,重新扶植家族的继承人,这一点,孙儿能理解,但孙儿都告诉过您外面有人盯着了,您怎么还能将继承人的位置留给三弟?”   “三弟的性子您比谁都清楚,好色风流,胸无大志,个性张狂,但偏偏手底下没什么本事,说白了,就是个冲动没脑子的主,他常年在外边惹事,就没间断过,这样的性子,能挑起林府的重担么?就三爷那脑袋瓜子,人家只需稍稍激他一激,他就能干出杀人放火的勾当来,您说这样的一个人,能继承林家家主的位置么?”   林老太君先前听林敬之亲口说出自己在重新选择继承人时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毕竟林敬之是当代家主,他还没死,就选择继承人,这多少有些不合适,但再听到后来,林敬之对林礼之一针见血的评价,不由的脸色发白,以前她只考虑到林礼之脾气硬,不是个吃亏的主,这样才不会让别人占了林府的便宜去,但放在这个时期,越是不能吃亏,结果越糟糕呀!   民不与官斗,不然越是硬气,越是死的快!这一点,林老太君还是知道的。   林敬之见林老太君明白了过来,赶紧劝慰道:“奶奶,这事不怪您,其实要怪,还是怪我这身体不争气,害您担惊受怕的,这才看错了人。”   长长吸了一口气,林老太君只觉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一脸后怕的道:“孙儿啊,幸亏有你在,不然……不然奶奶怕是得亲眼看着林府毁于一旦!奶奶老了,真的是没用了,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说到后来,林老太君的脸色,已是浮上了一丝阴狠!   林敬之已经看透了林老太君的为人,所以并不吃惊林老太君的变脸速度,况且林府如今的形式依然复杂,便道:“孙儿打算让三弟暂时待在院子里,不许出府,还有珍姨娘,也关起来。”   虽然林礼之是庶出,珍姨娘也只是个小妾的身份,但他们身边不可能没有忠心的仆人,若是知道他们自己以后没有了翻身的可能,难保会使出一些偏激的手段。   林老太君则想的更多一些,只要林敬之的身体没有康复,她就得做两手准备,虽然这个家是由她来做主,但有一个林礼之横在那里,性子懦弱的老四林廉之,和老五林耀之,也坐不稳家主的位置,她的眼珠转了半圈,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第十三章 大事件   大乾王朝自高祖始起,至今已延续了五百余年,土地辽阔,广垠无边,辖内共十八个洲,几乎将资源丰富的地方全部纳入了版图之中。   王朝以北,是突刺人的地盘,那里资源贫瘠,没有铁矿食盐,是一整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突刺人以放牧为生,虽然名义上是大乾王朝的属国,年年也会进贡些牛马肥羊,以换取稀缺的生活用品,但每到春秋两季,却也会劫掠边境。   去年秋天,大草原遇到百年难遇的大旱,突刺部落的大汗,为了辖内百姓能生存下去,主动挑起了战争,这一打,就是近一年的时光,原本边境有老将军王昌隆坐阵,突刺人是打不进边关的,却不想在一次较大的战役中,王昌隆竟被身边的偏将偷袭,不治身亡。   不久后,就传出那个偏将是突刺人埋下近十年的内奸!   两军交战,主帅战亡,大乾王朝的军队自此一厥不振,结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丢掉了七八座城池,直到王昌隆将军的儿子,二路元帅王锡赶到,才止住了败势,王锡第一天赶到,便挑起了为父报仇的白色旗杆,于是全军带孝,迅速发起了反攻。   兵法有云,哀兵必胜,王锡接下来打了数十场硬仗,皆以胜利告终,一口气便抢回了五座城池,自此以后,突刺人只是闭门不出,两军便僵持在了那里。   同时,二路元帅王锡,声名大躁。   如今已经到了九月底,农作物快要成熟,突刺人为了过冬,边关怕是又要再起战端。   九月二十五日,是林敬之重生后的第十日,这些天他夜夜睡在摇椅上,身体果然大好,林老太君迷信道教,见他身体康复了,便带着家眷上香还愿,洛城富庶,只是在城内,便生活着三十多万百姓。   城外山峦间,有数百座大小道观和寺庙,道观以一清观为最,占地广阔,据说观主紫云道长道法无边,可以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千年之事,无一事能瞒的过他,一清观现今光道士就有三百多人,香客众多,很多大富大贵的商人,也会前来请一清观主掐算前程,只不过紫云道长自道法大成后,就不再轻易与人算卦,万事,都只讲求一个缘份。   正所谓无缘擦肩是陌路,有缘千里亦相知!紫云道长如今,只为与自己有缘的人卜卦。   除却紫云观外,声名最大的便是普光寺,佛家讲究普渡众生,所以香客比一清观还要更多一些,来这里上香的即有达官贵人,也有平头百姓,只求菩萨能保护他们平安一生,无病无灾,另外普光寺的主持虚浮大师亦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与紫云道长并肩为‘千年道仙,百年佛陀!’   这千年道,自是指紫云可以算尽千年内的尘事,而无一漏。   百年僧,才是虚浮大师曾说过,自己当百年悟明佛法后,化身舍利。   这一日大早,林家主子们便早早爬了起来,吃过早饭,坐上马车,领着一众仆人便直奔一清观。   自林敬之重生后,这还是第一次走出林府,心中难免会有些好奇,便伸出手将窗帘揭开一条缝隙,在大街上来回打量,其实原本他是想要骑马的,这样看的更清楚一些,但林老太君担心他再次生病,说什么也不同意,于是他只好与唐郁香同座一辆马车。   这女人的马车,其实就等同于第二个香闺,这冒然爬上来一个男的,让唐郁香心中十分不满,尽管二人名份上是夫妻关系,但直到今日,二人也未有夫妻之实,就是同榻而眠也不曾有过,但老太君嘱咐她勿必要看好林敬之,她最终也只能压下怨愤,强自笑着答应了下来。   这几日相处下来,二人默契的避过床第之事不谈,唐郁香是不愿意,曾想着林敬之若敢用强的,她便是死也不能同意,而林敬之则想的多一些,一来他见林唐郁香似是故意冷落自己,并不愿意,二来嘛,则是他的身体太弱,根本就不适合与女子寻欢,目前当以保养身体为重。   “咦?这路边哪里来这么多的流民?”由于此时还早,所以大街上的游人并不多,就在林敬之看的索然无味之时,却见不远处走来好几群身衫破烂的乞丐。   侍墨坐在马车的车辕之上,闻言答道:“二爷,您忘了边关曾接连丢了八九座城池们,这流民皆是从北方边境逃难过来的。”   “哦,这些人也真是可怜!”林敬之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道:“你知道如今城中有多少流民么?”   “回二爷,大约有两千余人吧,不算多,洛城还养活的起。”侍墨回道。   从记忆中得知,由于边关每年都要打上一两场战事,所以洛城每年都会迎来一些流民,由于洛城富庶,知洲大人也颇为慈善,所以每到年末,都会组织大批商家开棚舍粥。   ‘这田机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林敬之想到这里,喃喃自语了一声,坐在一旁的唐郁香没有听清楚,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粮食快要成熟了,待我们有了粮,便开棚济粥,多做些善事。”林敬之随意瞎编了一句。   “以妾身看来,今年这舍粥一事,不用二爷操心了!”唐郁香懒懒的靠在锦被上,自有一副慵懒的美态,“二爷最近身体大好,林老太君自是不会放弃这等给儿孙积福的事情。”   林敬之偷偷瞥了一眼唐郁香,见她玉体横陈,只是在腰间盖了一层棉被,狭长的眸子半开半合,虽然装着衣衫,却别有一番韵味,想着这位名义上的新娘,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松,不再向前几日那般拘谨,心中一阵开怀,说实话,若是放到前世,他还真不敢奢望能娶到这么美丽的新娘。   想着想着,他的心中大乐,嘴角处便荡起了一丝开心的弧度,却不想就在这时,却突见唐郁香换上了一脸的戒备,然后一把将锦被铺开,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只是用那双美丽的眸子紧定着他,似乎在说,   ‘你干嘛笑的那么淫*荡?’   第十四章 上香还愿   眼见自己的妻子对自己防惫如此之深,这让林敬之很不爽,尽管他也知道唐郁香是被硬抢来的,但林老太君给自己抢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他也不好意思去责怪老人家,还有,自醒来第一眼见到唐郁香后,他就决定与她共渡一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决不放手。   大约过了近一个时辰,马车终于驶到了一清观的山脚下,林家众人下了马车后,便聚在了一起,林老太君见后辈们都来到了身边,便道:“为了表明心迹,以示我等诚心还愿,老身决定除却我与敬之外,你们所有人都不准坐轿,要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此语一出,众人皆瞪大了眼睛,这座山峰最少也有好几百丈同,就算到山间的一清观,也有好一百余丈,凭她们这些长年待在后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们,能爬的上去?   林老太君才不管这些人做何感想,开口道:“敬之,你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待会坐在轿子上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摔着。”   眼见四周的众人皆是一脸嫉妒的望向了自己,林敬之一阵苦笑,这林老太君也太偏心了,这本来就是给自己还的,怎么能让其他人全部爬山,而自己却可以乘轿呢?而且这些深闺女子们,哪里能爬的了这么高的山?   稍一犹豫,他开口道:“奶奶,这山太高,还是让大家都乘轿上去吧。”   “不行,我们这次是来还愿的,怎么能全部乘轿?若是被天上的神仙看到,定会怪罪我们的,怕到时你还要再吃些苦头。”林老太君一口否决。   立于一旁的唐郁香闻言只觉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愿的坐轿,却让旁人爬山,这算哪门子的诚心诚意?   想到这里,她暗自剜了林敬之一眼,暗自啐骂:“都怪这个混蛋,看来今天是没力气游览美景了。”   在林老太君看来,林敬之是很喜欢柔姨娘的,所以这次很大方的让她也一起跟了出来,柔姨娘听爬山可以保自家相公的平安,心中倒是很同意林老太君的观点,在柔姨娘旁边还立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这个女子发髻高盘,身着白色及地长裙,身形纤纤,腰如拂柳,尖尖的下巴,鹅蛋形的脸庞,肤白如玉,立在山脚下,衣带飘飘,宛似出尘的仙子一般。   此女子亦是林敬之的侍妾,唤作霜姨娘,是林敬之的第一房侍妾,霜姨娘曾是洛城有名的才女,后来仰慕林敬之的才华,不顾家中父母反对,强自嫁与了林敬之为妾,在林敬之未娶唐郁香之前,深得林敬之喜爱。   林敬之是读书人,虽然曾扬言不再吟诗作对,但才华横溢的他,自是对有才情的女子颇为偏爱。   霜姨娘此刻立在柔姨娘的身边,心中悲苦,眉心含着淡淡的愁绪,她想不通自林敬之醒来后,为何都不去看她一眼,这些日子里来她为林敬之担心受怕,夜夜祈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却碍于林老太君的命令不能主动去探视,却不想林敬之明明已经身体大好,却为何不像以前那般与她探讨诗词,举案齐眉。   黑丝飞舞,不时的会划过脸庞,此刻林敬之立于轻风之中,俊逸非凡,他只顾着唐郁香,却不曾望见还有一个女子正痴痴的望着他的侧脸。   “奶奶,这山实在是太高,要不这样,就每人爬满一百层石阶,以示诚心,然后再乘轿上山,不然她们肯定会吃不消的。”   林老太君闻言觉的有理,便应了下来,然后当先坐上二人抬的软轿,一路向山上行去,林敬之虽然心疼自己的女人,但也再无办法,偏头间,他就见唐郁香狠狠的瞪过来一记眼神,貌似在说为什么他刚才提议时为什么不说只爬五十阶?而是一百阶?   然后理也不理他,就赌气似的扶着丫环的手,向上爬去。   自珍姨娘那次吵闹事件过后,珍姨娘与林礼之就被林老太君严密的看管了起来,另外还累及了五十多名丫环仆人,在些仆人全部被卖了出去,然后又买进来一些,这次大换血中,唐郁香得偿心愿,亲自挑了四个贴身丫环,分别起名知春,知夏,知秋,和知冬。   今天陪在唐郁香身边的两个小丫环是知秋与知冬,这两个丫环面相较好,皆是伶俐人,颇得唐郁香的喜欢。   柔姨娘对着林敬之甜甜一笑,便抬腿跟上,她的心中是没有半点怨气的,柔姨娘的身边现在还不曾安排下人,只是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粗使婆子,以保证她的安全,霜姨娘一直痴痴的望着林敬之,二人目光相碰后,使的林敬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以前的林敬之很是喜欢这个女子,但换过灵魂后,现在的林敬之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二人相处时的所有记忆虽仍历历在目,但那份相知的感觉,却已是昨日黄花。   尴尬归尴尬,林敬之还是对着霜姨娘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霜儿,你的身体不好,爬山时一定要小心脚下,若是累了,就停下来歇上一歇。”   从记忆中得知,霜姨娘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每隔几天都会得伤风感冒,所以林敬之才会有此一说。   霜姨娘没有从林敬之的眼中看到往日的柔情,只是强自一笑,便也向山上爬去。   道家视九为圆满,所以修建时,工匠们将石阶的数量精确的控制为九百九十九阶,等众人到达山顶后,太阳已是爬的老高,林敬之向山下望去,只见山脚下人山人海,络绎不绝,尽皆是想要上香的百姓。   “时辰不早了,敬之,你与郁香先去上第一柱香!”林老太君下了软轿,便开口吩咐,然后又对着另两个少年道:“廉之,耀之,你们二人也跟在后边,待会可要虔诚祈祷,求上仙保佑你们的二哥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这次出行,为了以示心诚,林老太君几乎将全家都动员了起来,四爷林廉之和五爷林耀之也被叫了出来,他们的生母秀姨娘与月姨娘则陪在他们的身边。   林廉之今年十四岁,与十三岁的林耀之一样,皆是怯懦的性格,平日里不爱说话,只知道埋头读书,而最小的六爷林学之今年只有九岁,林老君看他年龄小,怕半路再出什么事端,便没有让他跟来。   一清观一共供奉着十二尊道家先祖,名称不详,塑像皆是用真金打造,林老太君一手拉一个,将林敬之与唐郁香牵进了主殿,刚跨进大门,林老太君便道:“我听道士们说这主殿的老君最是灵验,你们就先给它奉上一柱香吧。”   说完,林老太君便将二人的手放在了一起,唐郁香没想到林老太君会有此动作,本能的想要将纤手缩回去,但对上林老太君微含威胁的目光后,只能将小脸羞的通红,任林敬之牵着。   又嫩又滑的小手一入掌心,林敬之便是心头一荡,心中暗自嘀咕,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小手摸上去,简直就似没有骨头一般。   二人各怀心事,齐步走上前各自占燃了三根红香,然后一起跪在了塑像的面前,林敬之边磕头,边不由自主的偷眼打量唐郁香,一种难言的喜悦自心中升起,似是二人不是在烧香磕头,而是在婚礼上拜头成亲。   而唐郁香则边磕头,边小心的嘀咕,这一幕被林敬之看到,心中一阵好奇,于是上完香,出了大殿后,他便小声询问道:“郁香,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说出来就不灵了!”唐郁香翻了个白眼,然后挣脱林敬之的大手,便含笑与知秋知冬跑开,在出府前,唐郁香可是兴奋了一个晚上,她虽然是在洛城出生长大,但女儿身的她,出城很不方便,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一清观。   大好机会放在眼前,她自然不会放弃,所以上完香后,便急忙跑出去逛风景了。   林敬之挥了挥手,便立即跳出十几个带刀护卫追了上去,这时侍墨走上前,将嘴放到他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于是他只能强忍下跟上去的冲动,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第十五章 风雨欲来{第三更,求收藏,求推荐!]   霜姨娘孤零零的站在角落,亲眼望着林敬之与唐郁香手牵着手,深情蜜意,心下一阵苦涩,这次还愿正是因为林老太君知道林敬之以前很喜欢她,这才同意将她带了出来,可是如今摆在面前的现实,却是让她无法接受。   以前与她亲密如知己的那个男子,竟不曾主动望上她一眼!   柔姨娘性格温婉,看不透霜姨娘心下的难受,听林老太君叫了她们二人的名字,便主动挽起霜姨娘的胳膊,一起走进了大殿。   林敬之离了大殿,便由侍墨扶着向后山走去,洛城周边属于温热带,此时虽至深秋,山间的林木花草却仍然郁郁葱葱,从半山腰望去,景色怡人,美伦美奂,一阵凉爽的轻风吹来,将林敬之的黑发扬起,令人精神大振。   这里山连着山,所以后山的面积很大,离一清观后院大约三百米处,有一丛竹林,林敬之与侍墨来到此处,见四周并无游人,便一头扎了进去,向内走了大约有百米远后,林敬之便坐在了一块青色的巨石之上。   侍墨待林敬之坐稳当了,这才将手指放在嘴边,然后用力一吹,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口哨声落下不久,林敬之就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有人在竹林间行走,又过了片刻,就见一个身穿青色布衫,背插利剑的中年人映入了眼睑。这个中年人面色黝黑,身形魁梧,很是雄壮,见到林敬之后,便紧走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然后抱拳一礼,恭敬的说道:“奴才杨威,见过二爷。”   林敬之轻轻瞥了眼杨威那双醋钵大的拳头,心中暗惊,这得吃多少苦头,才能结出如此厚重的老茧,眼前这双铁拳骨节很粗,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如蚯蚓般突显了出来,肌肉紧绷,力量感十足。   虚扶了一把,他温声道:“起来吧。”   “是!”林威虽然尽量压低了声音,但习武之人嗓门哄亮,这一声仍是惊走了无数的飞鸟,林敬之见他风尘仆仆,发丝散乱,又轻声道:“这些日子以来,边关战事连连,倒是苦了你了。”   杨威弯腰一礼,回道:“这是奴才的本份,谈不上什么苦不苦的,不过奴才此去边关一行,倒是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几乎所有的豪门旺族都在暗中桊养着护卫,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家族遇到生死存亡的一刻时,能暗中保护一条血脉不失,不至于断了香火,杨威正是现今林家暗卫的头头,手下一共有一百五十号人,平日里除了习练武艺外,还负责打探各地的消息。   林家的势力财力有限,不可能将产业开遍整个大乾王国,所以还在很多地方开设了小酒楼或客栈,这些产业花费不了多少钱财,却可以打探各地的商业情报,比如今年哪个洲哪个城旱了,涝了什么的,就可以提前购买粮食运过去贩卖,以牟取暴利。   这些小酒楼或客栈说白了就是林家的眼线,虽然凭时的用处不大,但果真用上一次,都能给林家带来不少的收益,再者这些小产业平时也能自给自足,所以并不能算是林家的负担。   林家有祖训,暗卫只忠于家主一人,所以除却每代的家主以外,其余的家族成员很多都不知道家族内竟还有这么一股势力。   “哦?都有什么消息,你且说来听听。”林敬之好奇的问道。   “是!”杨威先是应了一声,才接着道:“二爷,此次奴才去了边境后,曾听许多人说,王老将军虽然是被偏将所杀,但那个刺客似乎不是什么突刺人埋下的内奸。”   立于一旁的侍墨闻言眼睛瞪了好大,一脸的不解,开口问道:“不可能吧,不是敌国的内奸,他怎么敢潜进军队里暗杀一军的统帅?”   林敬之起初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好歹也曾在一个三流大学里待满了四年,自小上了那么多节历史课,长大后又看了那么多部勾心斗角的古装电视剧,所以只是眨眼间,他便重新平静了下来。   朝堂之上,本就暗潮汹涌,再加上如今的圣上身体不好,几次病重垂危,这内斗自然会更加白热化!   “接着往下说。”   “是,奴才曾听人说,那个刺客本是京城人士,入军还不足一年,曾立了几次大功,这才被王老将军一路提拔为偏将,还有,那刺客貌似是七皇子推荐入军的……”   “啊?怎么会是这样?”侍墨听完后,张大了嘴巴。   林敬之先前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心中虽惊讶此事竟牵连了一位皇子,却也能理智的接受,只是在心中暗叹,果然古往今来死的最冤的便是忠臣良将!   只是杀王老将军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突刺人?有这个可能,但却不大,毕竟要想在敌人的部队里埋下一个受敌方统帅重用的内奸,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皇上?这个可能性较大一些,王老将军戎马一生,曾为大乾王朝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就是当今圣上对其也是颇为忌惮,更何况皇太子?所以皇上自知病重难医,升天在际,便为儿子除却这个功高震主的眼中刺,合情又合理。   最后,便是七皇子,或者其他几位野心勃勃的皇子了!凭谁都知道王老将军对当今皇室忠心耿耿,那么等当今皇上归天后,他必然会力挺皇太子登基,如此一来,在他成为皇太子左膀右臂的同时,也成了其他几位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唉!到头来,只是苦了边关的百姓!   轻轻摇了摇头,林敬之不想再理会这件事情,毕竟他只是一介富商,并不参与政事,所以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听说先前边关一共丢失了八九座城池,这一路上,你碰到的灾民多不多?”   林威回想了半刻,才道:“回二爷,灾民并不是很多。”   林敬之也知道边关本就是苦寒之地,那里人烟稀少,颇为荒凉,所以即便是遭了兵灾,难民也不会太多,听后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什么情报消息么?一并说来。”   “有!二爷,您还记得今年春夏换季时,北方四大洲有很多地方遭灾么?”   林敬之先是一愕,随即脸色大变,‘腾’的一下就从石块上站了起来,惊声道:“难道又有了苗头?快说!”   第十六章 郁香‘遇袭’[求收藏!求票票!]   唐郁香今日穿了一条淡红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丝带,使身材彰显的更加玲珑有致,行走在峦峰间,阵阵清风吹来,衣带飘飘,发丝飞舞,犹如花中的仙子一般,知秋知冬两个丫环紧随其后,主仆三人皆是第一次见到眼前如此秀丽的景色,逛的颇为舒心。   但美中不足的是……   “这些人可真是讨厌!”唐郁香见身后的十几名护卫一直跟在身后不远处,似是生怕她会逃跑一般,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知秋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附和道:“是有些讨厌。”   “别胡说八道!”知冬性子更成熟一些,见知秋竟也跟着主子埋怨,不由的一声娇斥,然后才偏头看向了唐郁香,开解道:“二奶奶,这一清观的声名极大,香客众多,里边难免会有些霄小之徒,这些护卫虽然是碍眼了一些,但却能保证您的身家安全。”   “知道啦!”唐郁香懒懒的应了一声,刚待转头再往前行,却见眼前一黑,一个人影便撞了上来,吓的她赶紧向后一跳,才险险的躲在了一旁,知冬知秋二人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在了两边,生怕主子受到一丁半点的伤害。   知秋的性子比较烈,哪里见的了自家主子吃亏,她抬起头后,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眼前的白衣书生斥道:“好个瞎眼的书呆子,若是伤到我家主子一点半点,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那书生一身白衫,相貌清秀,手里握着一柄白玉扇,也算的上是个帅气的公子哥,他先前早就注意到了唐郁香,一时间惊为天人,这才暗自设了个陷阱,想着与其无意间撞上一记后,再互通姓名,上演一曲才子佳人的佳话,却不想唐郁香手脚灵活,竟给躲了开来。   心思失落间,他虽恼怒知秋骂的难听,但为了搏得眼前美女的好感,还是强自忍了下来,抱拳一礼道:“在下一不小心,差点唐突了佳人,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唐郁香刚刚走路时只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前边,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到人家的头上,此时又见眼前的书生长相耐看,颇讲礼仪,心下的怒气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暗中扯了下还要再次喝骂的知秋,还了一礼道:“小事一桩,公子不必自责,就此别过。”   说罢,唐郁香就要带着知秋知冬离开,来之前林老太君可是说过,只准她逛到正午时分,到了时间,她就得回去给林敬之熬药做膳,所以并不想在此处浪费太多的时间。   那书生见美如仙子般的小娘子要走,不由的心下大急,赶紧上前几步拦在了唐郁香的面前,开口道:“此事本就是在下的不对,还请姑娘留下姓名,在下以后定当亲自登门道歉。”   此语太过孟浪,傻子也能听出来有些不对劲,唐郁香皱了皱眉头,却不想生事,又道:“不用了,刚刚小女子也有错,公子不必这般自责。”   那书生闻言还待说话,知秋已是提前插言,“好狗不挡道,赶紧给我家主子让开。”   饶是书生不想得罪唐郁香,也是被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是心中暗自发狠,‘等我娶了你家小姐,非撕了你这丫环的嘴皮子不可!’   都被人家的丫环骂成狗了,书生脸皮再厚,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可若是就此离开,他又心有不甘,就在此时,却突听身后传来一阵怒喝,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   “呔那狗贼,休伤我家公子爷!”   “保护大公子!”   “不好了,公子爷受伤了!”   ……   嘈杂的声音刚一响起,站在唐郁香身后十几米远处的十几名护卫便哗啦一声围了上来,那书生先前没有看出来这些护卫是保护唐郁香的,以为也是强盗,脸色发白下,急忙将双手放在胸前一阵摇摆,“我不认识她们,我不认识她们……”   唐郁香没想到这书生竟如此窝囊,心下一阵鄙夷,知秋与知冬也是一脸的轻蔑,这时,护卫中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来到唐郁香面前单膝跪倒,劝道:“二奶奶,前方有人打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唐郁香以前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心中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闻言赶紧点了点头。于是这一众护卫将唐郁香三人护在中间,急忙向后退却,那白衣书生见这些人竟是那小娘子家的下人,心下一阵后悔,再对上唐郁香鄙夷的眼神后,更是臊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在不远处,正有两伙人在拼命厮杀,有一个青年较为显眼,被四五个蒙面人围在当中,胸前有伤,鲜血正汩汩流出,染湿了长襟,随着他的出招,正滴滴洒落,这个青年本领非凡,原本并不在乎那条半尺来长的伤口,可没过多久,胸前却是传来一阵麻痒,这下可惊的他脸色大变!   毒,这群阴险的小人竟在钢刀上抹了毒药!   青年一招将其中一名黑衣人逼退两步,左右环视了一圈,见自己的侍卫被其余的黑衣人拦在外边,一时半会怕是冲不上来,便钢牙一咬,向山上逃去。   黑衣人见状拔腿便追,原本黑衣人的数量就不及青年的侍卫多,这一分散,立马被侍卫们找到空档,接连砍死几个,其中一个侍卫做统领打扮,施展轻功,急速飞掠,紧紧的跟在黑衣人的后面。   唐郁香正与护卫们急匆匆的往后退,就见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衫,胸前染有血迹的青年奔了过来,这些护卫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分出几个抵挡,唐郁香虽然是女儿身,但以前没少医治过伤员,所以虽惊却不慌乱,颤声道:“不要伤害他,他已经受了重伤!”   护卫们听话的刚停下脚步,就见青年的身后又折出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个个手执大刀,凶神恶煞,不用问,也知道定然不是好人。   青年原以为自己今日死定了,却不想竟碰到一群拿刀的护卫,虽然这些人他不认识,但还是拼尽全力向这里飞纵了过来,随着他的跑动,身上的毒素沿着血液加速散开,渗进了五脏六腑,只是过了片刻,他就觉得头晕眼花,四肢发麻。   紧跟在黑衣人后边的那个侍卫头领见自家主子身形不稳,似是无力再逃,只吓的牙呲目裂,赶紧放声大喝道,“前面的朋友们请帮下忙,我家少爷是流洲宣威将军的长公子,只要能护得我家少爷周全,日后定有厚报!”   宣威将军?   这四个字一入耳,唐郁香便知道不能见死不求了!虽然她是女儿身,但也知道在流洲,第一大官是管理流洲内政的知洲田机田大人,而这第二大官,便是统领驻守在流洲军队的宣威将军郑胜郑大人。   知洲是正四品的封疆大吏,而这宣威将军则是从四品的大员!在品阶上,宣威将军是低了一级,但大乾朝政令分开,这宣威将军是不归知洲管辖的,在流洲的地面上,知洲田机要想调动五百人以上的部队,还得要请示了皇上,才有权调用。   流洲第二大官的长公子在眼前遇袭,唐郁香哪敢袖手旁观!   虽然她现在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强自出声道:“快,快救人,不然林府以后定要倒大霉!”   在唐郁香下达命令的时候,那青年已是跑到了众人的近前,‘快救人’这三个字一入耳,他便再也撑不下去,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林府的护卫们听主子发了话,顾不得许多,拔刀便迎了上去。   第十七章 救人   行刺青年的刺客们虽然个个身手不弱,但先前他们已经与青年缠斗了一番,再加上为了追赶青年,又急速奔跑了一阵,这时已是气势大减,体力渐渐不支。   先前与唐郁香说话的那个中年人姓胡名定,是护卫队长,眼力颇佳,他见刺客们在奔跑时个个口喘粗气,动作渐缓,便毫不犹豫的一声大喝,“这些刺客已是强弩之末,杀!”   林府的护卫们平日里不用干活,只是习练武艺,所以这手底下还是有些本领的,与刺客们交手后,他们仗着人多,便两三个围着一个打,一时间气势如虹,还真把刺客们给堵在了外边。   交战的双方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时的会有人受伤毙命,这一幕,直把唐郁香主仆三人给吓的不轻,她们只是个女儿身,哪里能见的了如此人间惨相!   但害怕归害怕,唐郁香却是心中明白,此时自己这方已经插了手,便算是与刺客们对上了,若是还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刀剑无眼,万一冲出来一个刺客,一刀一个,她与两个小丫环必定横死当场!   不管如何,总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强自镇定的吩咐道:“知秋知冬,你们快点把这位公子架起来往后拖。”   可怜知秋与知冬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弱小的身躯正在风中瑟瑟发抖,听到自家主子的命令后,她们二人虽然弯下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哪里能拖的动分毫,就在唐郁香也准备上前帮忙的时候,知秋却是突然站起来跳着脚大声尖叫,   “血,好多的血!”   “别怕,别怕,只是一点血而已!”唐郁香见知秋一边甩着手,一边大声的哭叫,心下一疼,赶紧上前将其搂在了怀里,温声安慰。   知冬的胆子要大一些,死拉着青年的一只手向后拖,但这速度,跟蜗牛有的一拼。   唐郁香知道不能久拖,正暗自焦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到了先前那个白衣书生,便赶紧开口道:“快来,快过来帮忙把人往后拖。”   此时那个白衣书生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风流倜傥,不但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身上的白衫也在刚刚急退时磨破了好几个黑洞,此时听到唐郁香要他上前帮忙,只吓的连连摇头,他原本见前方出了事端,便想着唐郁香身边有护卫,跟着会更安全一些,可哪曾唐郁香竟敢出手相助!   这些刺客可都是不要命的主呀!   白衣书生手里的扇子早就丢的没有了踪影,此刻一边双手连挥,一边往后退,一不小心踢到块石头,便摔在了地上。   唐郁香见这人如此不中用,气愤下真想照着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踹上几脚,这算什么男人!而另一边,受伤青年的护卫头领已经追了上来,这个头领本领高强,下手狠辣,一上来便用刀劈死了两个刺客。   刺客头领眼见好几个手下残死当前,已经无法再扭转败势,心下一狠,便死命向唐郁香这边突围,虽然林家的护卫们拼尽了全力阻挡,但仍是被其逼到唐郁香十米开外,刺客头领知道今日已是难逃活命,在大刀近身时索性不再躲闪,陡手便甩出一枚金钱镖,直奔受伤青年的咽喉所在。   唐郁香刚刚安慰好知秋不再哭泣,就见到了这一幕,心惊下,她没有多想,只是凭着本能,直接扑了上去,那金钱镖速度极快,一下扎进了唐郁香前伸的左手手臂上,然后她整个人浑身一颤,便似麻袋般砸在了青年的胸前,青年被这一砸身上吃痛,竟醒转了过来,入眼处是一张倾城倾国的俏脸,只不过这张俏脸上此时正布满了痛楚。   青年使劝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失血过多,眼睛一翻,便又晕了过去。   知冬呆呆的望着二奶奶舍身求人,直吓面无血色,她想不通二奶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拿肉身往飞镖上撞。   “二奶奶,你没事吧?”直到听见主子的痛哼声,知冬与知秋才回过神来,然后一起扑到了唐郁香的身前。   那只金钱镖的准头不错,力道也很大,直接将唐郁香的小手臂扎了个对穿,可怜唐郁香自小到大何曾吃过这种苦头,直痛的她脸色发白,泪水长流,但她是医师,知道必须在第一时间处理伤口,不然得了破伤风,就死定了。   死死咬紧了牙关,她偏过头看向了知冬,抿紧了嘴唇道:“知冬,快点帮我把手臂上的飞镖拔出来,还有知秋,在我怀里搜一搜,有一个青色的瓷瓶,里边装着金创药。”   知冬虽然胆子较大,性子也沉稳一些,但哪里做的了这些,知秋则在另一边已是吓的哽咽了起来。   “知冬,快点,不然流血过多,就来不及了。”唐郁香靠在身下青年的胸前,再次催促,知冬虽然心中害怕,但眼见主子痛的小脸扭成了一团,嘴唇上也是渐渐没有了血色,便强自伸出颤抖的右手,捏在了金钱镖的刀把上。   “这镖没有伤到骨头,拔起来不会太吃力,知冬,相信自己,你行的,快点把它拔出来,知秋,等下飞镖拔出来后,你就赶紧给我上药,然后用布条包扎好。”   听到主子的鼓励,知冬也不知道身上哪里来的一鼓狠劲,眼睛一闭,就使劲将飞镖拔了出来,由于用力太大,身子一仰就躺在了地上,知秋先前已经见了很多的鲜血,所以此时胆子倒是大了很多,眼见飞镖已经拔了出来,她便抢上前给唐郁香的伤口处上药,起初鲜血流的很快,怎么也止不住,但随着洒下的药物越来越多,终于使伤口不再流血。   这时知冬也重新爬了过来,瞧着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只吓的小脸发白,她用力撕下一截衣袖,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了起来。   待伤口包好,唐郁香就让两个丫环将自己扶到了一边,她一个女儿家,自是不好爬在一个男子的身上,而这时,那一边的战斗已是接近了尾声。   竹林内,林敬之听完杨威的汇报后,便再也坐不住,一时间心乱如麻,‘蝗灾,北方四大洲竟然有很多地方出现了蝗灾的苗头,这可如何是好?’   蝗灾自古有之,一旦爆发,那绝对是颗粒无收!   立于一旁的侍墨闻言却是心中一喜,声音便加大了三分,“囤粮,二爷,我们现在应该赶紧囤粮!”   不管在什么朝代,什么地方,发国难财,绝对是迅速暴富的有效途径之一。   林敬之闻言只是轻轻瞥了侍墨一眼,并没有因为有机会大捞一笔而有所兴奋,虽然他也爱钱,但这种国难财还是不发为妙!   这种大范围的蝗灾若不能有效的控制,那绝对是惨绝人寰,就是发生易子相食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爷,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杨威见林敬之脸色不好看,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敬之虽然不想发国难财,但时到如今,却是不得不大量的囤积粮草,毕竟这个世界的富豪众多,他不囤粮发国难财,有的是人发,而且到时候粮价一定会炒到天上,若是不多囤积些粮食,他就是想要开棚济粥,也会有心无力。   想通了这一点,他猛然停下脚步,下达了大量囤积粮食的命令!   第十八章 醍醐灌顶[求收藏,求票票]   今年春夏换季时,北方几乎没有下雨,很多地方都引发了旱灾,虽不甚严重,不至于苗死地裂,但收成定然不如往年,史书上有记载,旱灾过后,秋季便很可能会有蝗灾降临,以前的林敬之饱读诗书,所以对于史记也不陌生,再加上他是商人身份,所以更加重视这些地理杂记。   自旱灾过后,林敬之就多了个心眼,让手下仔细打探北方四大洲可有蝗灾的苗头,正因如此杨威才有机会往北方一行,起初时间还早,杨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后来得知因为战事,边关的一些情报点被毁了,便去边关打理了一番。   直到最近,他突然收到好几个城市情报点的急书,说北方一些山中出现了大量的蝗虫,这才引起了他的警觉,于是他果断放下边关的事情,急急赶回了流洲,说来也巧,他刚赶回流洲,林敬之的身体也在此刻好了,于是四下一商议,便决定在这一清观附近的竹林里碰面。   林敬之知道,就是放在现代,遇到蝗灾后,人力也是有限,最多只能用飞机喷洒杀虫剂,将蝗虫杀死,而农民一样会减产,甚至颗粒无收,更何况这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大乾王朝?   边关战事连连,北方又碰到大面积的蝗灾,对于大乾王朝来说,今年还真是多事之秋!   “杨威,你即刻传达我的命令,在南方五洲大量囤积粮草,越多越好!”林敬之微一沉吟,开口说道。   杨威闻言点了点头,问道:“那具体的数量呢?”   南方五洲相较于北方四大洲的面积要小的多,但这里气候温热,适宜粮食生长,另外还有些地方的粮食可以做到一年两熟,曾有人统计过,单是南方五洲的粮食产量,就可以供应全国百姓吃上两年。   但话虽如此说,百姓家谁能没有存粮?他们不可能精确的将自己的口粮留下,其余的都卖出去,而且百姓贫困,谁不想多挣一些钱财,若是听到北方会爆发大面积蝗灾的话,定然会将粮食压在手里,以待能卖个好价格。   百姓尚且如此,更别提粮商了,他们若是知道了消息,定然会大量收购粮草,然后将粮食的价格哄抬数倍,以牟取暴利,林敬之虽是穿越人氏,但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收购粮食的方法,必须得小心一些,不然被人嗅到苗头,那就不好了。   现如今,南方的粮价还算低贱,一担(约合一百二十斤),出售价格为八十文铜钱。   一两纹银等于一贯,也就是一千文铜钱,在这个时代,银子还是比较少见的,至于黄金,更是只有豪门贵族手里才有不多的存货。   “大概的数量在三百万担至五百万担之间,但收购粮草时,一定要小心一些,一旦发现有人哄抬粮价,你们便立即停手,还有,要将网撒的大一些,去不同的地方收购,这样才不会引起各地粮商的注意。”林敬之暗中算了一下,这些粮食的价格在二十几万两银子,到四十万两银子之间,林家还承受的起。   “另外,尽量不会泄露了我们的身份,粮食到手后,要尽快运回洛城,不然等北方的蝗灾大规模爆发后,流民涌入南方,粮食就会变的珍贵无比,会引起有心人的窥视。”   杨威知道事不宜迟,立马抱拳施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侍墨见自家主子眉头轻皱,一脸的阴郁,有心想要问上一问,却又不敢,于是上前扶着林敬之的手,二人走出了竹林,出了竹林,二人便重新往回走,来到大殿后,才从留下传话的下人口中得知,林家的另外几个主子已经分散到四处去逛风景了。   只是商量好到了午时,在这里重新聚头。   “二爷,要不我们也去逛一逛吧?”侍墨见主子不开心,便提议四处走走,散散心。   左右闲来无事,林敬之便点了点头,在这一清观里四处游逛,一清观占地面积很大,除却大殿外,还有后院,那里种着无数娇艳的鲜花,和长满了果实的果树,远远望去,那些或红或绿的果子丰硕累累,羡煞了游人。   “二爷,这一清观的道士忒是小气,竟不准游人采摘果子,你看,那告示上还写的明明白白,摘一个果子,就要罚一两纹银!”侍墨走的累了,觉着口渴,可身边虽挂满了果子,道士却不让人摘着吃。   林敬之闻言一笑,解释道:“道士不让游人摘果子吃,是怕游人为了摘果子,损伤了树木,而且这果子在山下,一筐才卖几个钱?若是道士们不管,游人定不会珍惜,到时定会扔的满地都是。”   侍墨挠了挠脑袋,恍然大悟。   二人不知不觉间,延着小路,已是走到了果树深处,阵阵果香飘来,到是引的二人腹中有些饥饿。   “咦?二爷您看,那是大奶奶吧?”侍墨眼力颇尖,见前方立着的一个人影很是熟悉,便开口询问。   林敬之闻言偏头望去,便怔在了当地,只见左前方立着一个窈窕的人影,白衣似雪,青丝垂肩,在四周绿叶的映衬下,更像是一朵盛开在青色河塘中的白莲花。   一旁的侍墨见主子呆在了当地,便推了一把,又问道:“二爷,你看那人是不是大奶奶?我怎么觉着怪怪的?”   林敬之回过神来,脸皮泛起了一抹潮红,自己怎么能看着嫂子发呆呢?真是丢人,想起第一次与林周氏见面时,他也像今天这般无礼,心下更是难堪,不过既然遇到了,他总不好转身离开,总得上前打个招呼才成。   当然,这是因为有侍墨立于身旁的原因,若只是他一个人,早就拔腿开溜了。   “嫂嫂好雅兴,竟来这里观看风景。”又向前走了几步,林敬之才发现,原来林周氏的身后还有两个丫环跟着。   林周氏原本呆呆的立于树下,回想当年与丈夫游览此处风景时的记忆,却不想竟会碰到林敬之,回过神来后,她的俏脸微微一红,虽然心中想的是以故的夫君,但她仍然又是紧张,又是羞涩,赶紧上前施了一礼,道:“二爷,您也喜欢看这果树结满了果实的丰收景象么?”   林敬之原本只是瞎逛,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走到近处,他才发现侍墨刚刚为什么说看上去怪怪的,原来今天这林周氏竟然没有将头发盘起,而是打扮成了未嫁姑娘的模样,如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双肩之上,两只调皮的耳朵半隐半现,虽然只是改变了下发式,却一下让林周氏变回了清纯少女的模样。   当然,林周氏的身材较为火爆,成熟的风韵,也不曾有半点消散,这两种美态揉合在一起,虽看似矛盾,却又相得益彰。   林周氏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林敬之眸子里不经意见流露出的讶异,脸上又是红了三分,按理说已出嫁的妇人,是不可以再将秀发披散下来的,只是她今早一时兴起,想起了与丈夫相濡以沫时的美好时光,这才违了规矩。   ‘二爷不会以为我心志不坚,又起了春心,这才打扮成少女的模样吧?’林周氏手里紧紧的绞着丝帕,将头垂在了胸前,生怕林敬之会有所误会。   “嫂嫂,时间已是不早,不如我们这就回大殿吧。”林敬之觉得与这个寡嫂单独相处很是尴尬,便开口道。   林周氏见林敬之没有出口责怪自己,这才放下心来,轻点纤首应了下来,然后二人转过身,并肩往回走,走了大约有二百米左右后,正好碰到了老太君等人,林敬之赶紧抢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君的右手臂,说道:“奶奶,您小心脚下?”   老太君见嫡孙如此孝顺,心中一阵开怀,但还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开口道:“老身的身体一向硬朗,倒是你要照顾好自个的身子。”   “知道了奶奶,其实孙儿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今早上孙儿起的早,还跑了一圈呢。”林敬之笑道。   老太君身后跟着一大家子人,柔姨娘与霜姨娘也在其中,她二人见林敬之竟与林周氏走在一起,目光流转间,满是赤裸裸的嫉妒,柔姨娘还好些,只是自艾自怜,叹自己相貌比不上人家,而霜姨娘则刻薄了许多,心中暗骂,   ‘哼,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只是个遗孀寡妇,竟也胆敢打二爷的主意,真是不知羞!’   林老太君又嘱咐了林敬之几句,这才看向了立于一旁的林周氏,她的目光在两个小辈的身上来回打量了几圈,满含深意,“你们两个怎么走到一块了?”   “回老太君,孙媳拜完香后,就在道观的后院欣赏风景,二爷想是也喜欢看那树木结满果实的丰硕景象,这才碰在了一起。”林周氏被林老太君的目光看的很不自然,赶紧开口解释。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其中霜姨娘更是咬牙暗恨,以为林周氏在暗示众人,她与林敬之有共同的爱好。   “嗯,你今天打扮的这个样子很好看,赏心悦目。”林老太君拍了拍林周氏的小手,根本不理会她的解释,林敬之也察觉出众人似是有所误会,便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想要看看唐郁香有没有生气,却不想看了一圈后,却根本找不到人影,便询问道:“奶奶,郁香呢?她没有和你们走在一起么?”   “没有呀,她不是和你一起走出大殿的么?”林老太君说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一直以为唐郁香跟在林敬之身边伺候呢,却不想竟跑的没了踪影。   “二爷,二奶奶刚刚不是说要去取南山上的清泉给您熬药么?还说用那里的泉水熬药,效果会更好。”侍墨知道林敬之很喜欢二奶奶,这时见老太君面色不渝,赶紧撒谎开脱。   林敬之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闻言赶紧配合的说道:“是呀,我就是问老太君,有没有看到取水回来的二奶奶嘛。”   在这个重孝的时代,晚辈是不能在长辈面前撒谎的,不然就是不孝,林敬之虽然知道这个茬,但为了不让老太君生唐郁香的气,也只能明知故犯了。   林老太君闻言果然脸色好看了一些,林敬之便赶紧岔开了话题,又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老太君觉得有些累了,便打算早点去普光寺逛逛,等大家上完了香,就打道回府。   “奶奶,郁香的身边跟着十几名护卫,应该不会有事,要不留个仆人在这里传话,我们就先走一步吧。”林敬之生怕这个时候唐郁香猛然冒出来揭破他的谎言,开口提议。   林老太君稍一沉吟,就应了下来,然后她走在前边,领着大家一起走向了普光寺。   普光寺与一清观相隔不远,并列在两座山峰之上,中间有一条可三人并肩行走的小路,很多游人香客都是在这边上完了香,然后再去那边上,在这些忠厚的百性看来,不管哪个灵验,多上柱香总归是好的。   这回连林老太君也没有坐轿,只是领着众人缓步而行,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普光寺。   “二……二爷,婢妾听人说在普光寺门前有一个叫听涛阁的地方,是么?”眼见离普光寺越来越近,只把柔姨娘兴奋的小脸通红,她出身于穷苦人家,又是女儿身,以前何曾有机会来这普光寺?   想起以前那些朋友们说这听涛阁乃是天下一大奇观,但再忍不住轻声询问。   林敬之与柔姨娘相处的了十日,对其颇有好感,这个少女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如水,点头含笑道:“不错,是有个听涛阁,不过到那里之后,你得待在我的身边,不准四处乱走。”   柔姨娘知道林敬之的性子好,一般不会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闻言赶紧点了点脑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正说着,林家众人已是来到了听涛阁的门前,林老太君站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这听涛阁里忒是闹的慌,老身就不进去了,敬之,你领着他们进去玩吧。”   林敬之闻言点了点头,便当先跨入了听涛阁,其实说是阁,也不过是一间面积较大的房间而已,而且这房间只有三面是人工砌的砖墙,最后一面,则是山峰的一面峭壁,这座峭壁上有一个一尺方圆的大洞,大洞处,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浪涛声。   “柔儿,这便是听涛阁了,若想知道这听涛阁的奇异之处,还得走到那个洞口的近前处才成。”   柔姨娘虽然心中焦急,但仍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不敢自行跑过去观看。   林敬之虽然从记忆中知晓了这听涛阁的奇异,但心中仍是十分的好奇,抬眼望去,只见这个洞口的下方一左一右各摆了一座香炉,香烟袅袅,扶摇而上,在洞口的上方,则刻了四个方正的大字,‘醍醐灌顶’。   林敬之拍了拍柔姨娘的小手,示意她站在原地等一会,自己则缓缓的走了过去,来到洞口不远处,他的眼睛已经能穿过厚厚的洞壁看到一个高达百丈的瀑布,白色的浪花从山顶处一泻而下,划过空气,绘成了一副气势磅礴的画卷,他想要看看下方是否有一汪碧绿的深潭,却不想前脚刚刚踏出,耳边就突然传来一连串的炸响,   ‘轰,轰,轰……’   这巨大的声响宛似炸雷一般,冲进了林敬之的耳朵,引得的他精神一振,眼瞳扩大,本能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赞,好一个醍醐灌顶!   这种感觉很奇妙,那声音仿佛似是一股温泉,就头灌下,直达脚底,令人心旷神怡!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精神振奋下,林敬之不自觉的念出了诗仙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此诗一出,立在他身后的众人皆是怔在了当地,如此朗朗上口,意境深远的诗句,他们何曾听过!   众人中,颇具才名的霜姨娘最是震惊,想当初,她正是因为仰慕林敬之的才华,这才不顾家中父母的反对,在林老太君放出话,要给嫡孙娶妾冲喜时,义无反顾的嫁入了林府,这份情义,也算是相当刻骨铭心了。   后来,林敬之见她用情至深,心中感动下,便时常抽空陪她聊天,而聊的最多的,自然是诗词歌赋,曲艺琴棋了,可自入林府后,林敬之虽然待她甚好,却一直谨守誓言,不曾作过半句诗词,这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以不能亲耳听到林敬之新作的诗词而遗憾!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霜姨娘嘴里喃喃自语,莲步轻移,走上前,在众人目光灼灼下,就这么轻轻抱住了林敬之的一只手臂,林敬之回过神来,一转头,就看到了眼前少女眼中极度的崇拜之情。   咳,自己真是无耻,竟然嫖窃古人的劳动成果!   虽然是无意的,但林敬之此时已是百口莫辨了,立于一旁的柔姨娘虽然不懂诗词,但也心有所感,她见霜姨娘挽着林敬之的手臂一脸的幸福,心下一阵羡慕,便忘记了林敬之先前的嘱咐,也想要抱住自家相公的胳膊,她不求别的,只求林敬之也能温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随着她的跑动,离那洞口便是越来越近,就在她的小手快要碰到自家相公的胳膊上时,耳边却是突传来一声炸响,胆小的她一声惊呼,双腿便没有了半分力气,浑身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林敬之虽然身体仍未大好,但吃了这么多天的药膳,再加上他每天都坚持跑上一圈,身体的敏捷度已是有了大副度的提高,他听到身侧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后,本能的一伸手,将快要倒在地上的柔姨娘搂进了臂弯。   可怜柔姨娘吃这一吓,已是小脸泛白,没有了半分血色,直看的林敬之一阵心疼,“柔儿,你没事吧?”   柔姨娘浑身打着哆嗦,只是本能的抱住了林敬之的腰身,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靠靠,刚刚那一声似惊雷的巨响,可是真把她给吓坏了。   霜姨娘原本抱着林敬之的手臂,沉浸在一片幸福愉悦之中,却没想被柔姨娘一声惊呼给打了岔子,清醒过来后,见林敬之竟当众将柔姨娘揽进了怀里,心中一阵泛酸。   “无量道尊!许久未见,林施主的才情不减当年,这一首妙诗,足以流传千古了!”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听涛阁内走进来一道一僧,林敬之抬眼望去,不由的浑身一颤,从来没人知道,这林府的二爷,竟认得洛城赫赫有名的千年道仙,与百年佛陀!   ~~~~~~~~~~~~~~~~~~~~~~~~~~~~~~~~~~~~~~~~~~~~~~~~~~~~~~~~~~~~~~~~~~~~~~~~~~~~~~~~~~~~~~~~~~   五千多字的大章节,求收藏,求票票,如果没有号,请您注册一个,支持下麒麟,谢谢!   还有票票,那点推比,能吓死人!   明天依然更新三章!   希望大家能踢偶一脚,让偶爬上新书榜……   第十九章 道仙佛陀   若是放在穿越以前,林敬之定然不会相信什么仙啊佛的,这些东西太飘渺,又没什么证据,与书本上的科学知识比起来,自是可信度不高。   但一场车祸,让他诡异的从现代,穿到了大乾王朝,有了亲身经历的事实,就让他不敢再小瞧这鬼神之事了,而且紫云道长与虚浮大师名声在外,说不准手底下还真有些本事,若是不小心被他们看出来自己不属于这里,那可如何是好?   林老太君现在对他虽然很好,但那是因为老人家不知道自己占用了她最疼爱的嫡孙的身体,若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嫡孙的灵魂已是不在,她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乱棍打死?   还是架起火堆把他当成妖怪活活烧死?   自穿越到这里后,他能真切感受到林老太君对已逝嫡孙的偏爱,那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实在不敢想象老人家知道自己孙子已然死后,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再则自己死了,谎言便不攻自破,到那时,唐郁香怕是也将在劫难逃!   惊悚下,林敬之的后背冷汗连连,冰凉一片!   没有人不怕死,尽管他已经死过一次,“道长过誉了,在下只是一时兴起,这才随口吟了一句,哪里能当得流传千古四个大字!”   林敬之强自镇定下来,为了更好的掩饰,他甚至没有松开怀中的柔姨娘,温柔而自然的将她扶了起来,柔姨娘此时身体仍在轻轻的颤抖着,那一声巨响,太骇人了。   林周氏一直跟在众人的身后,此时见柔姨娘惊的小脸煞白,心中升起了一丝同情,她体贴的走上前,将柔姨娘接到了自己的怀中,轻声抚慰,林孝之生前曾领着她见识过这听涛阁,知道走近洞口一米处后,声音会猛然增大,所以她的身体并未感到丝毫不适。   大乾王朝,极重规矩礼仪,林敬之也知道不能在室外与女子搂搂抱抱,不然会坏了他二人的名声,此时见林周氏如此细心,便一脸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林敬之施主,老纳定会为你念上一夜的往生咒,祝你早日得生极乐净土。”紫云道长抚着长须,刚待再夸赞一番,却不想立于身旁的虚浮大师突然对着西方施了一礼,轻声喃语。   此语一出,听涛阁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个洞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流水拍打巨石的声音。   往生咒?   这可是给死人念的经文,怎么能用在活人的身上,众人中侍墨最先反应过来,跳着脚便开口怒骂,“哪里来的老秃驴,意敢诅咒我家二爷早死,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侍墨的话音落地,听涛阁外立马冲进来几个林家护卫,就要对着老和尚拳脚相加。   “慢!”紫云大师见状焦急下一声大吼,然后又道:“我们是林二爷的朋友,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你家主子。”   众护卫闻言停下手,将目光移到了林敬之的身上。   ‘这老和尚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竟能看出真正的林敬之已然身死!’虚浮大师的一句话,顿时在林敬之原本就不安的心湖中,搅起了惊涛骇涛,   “不错,这二位是我的旧识,你们且先退下。”   “阿弥陀佛,林敬之林二爷才是老纳的知交好友。”虚浮大师双手合什,又念了一句。   听涛阁内的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俱是一脸的不解,这眼前站着的不就是林敬之林二爷么?这老和尚解释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老和尚认识的好友,是另外一个叫林敬之的林家二爷?   霜姨娘为人最是聪颖,而且几个女子中,就属她与林敬之单独相处的时间最长,她原本就想不通林敬之自上次醒来后,为什么会不再喜欢自己,这老和尚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灵光一闪,随即大吃一惊,   ‘难道眼前的二爷,非是以前的二爷?不可能!这天下间哪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二人,而且林府白天夜间都有护卫巡逻,二爷房间的门口也一直有丫环守着,又有谁能将二人替换?’霜姨娘边想,边将犹疑的目光放在林敬之的脸上细细打量,似是想要看出些许端倪一般。   半晌后,她虽然瞧不出林敬之与以前有何区别,但猜忌的种子,已经在心间悄悄埋下。   紫竹道长有些懊恼好友太过死板,花白的胡子轻轻一颤,轻声责道:“老家伙,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固执?”   虚浮大师却是摇了摇头,生硬的回道:“佛家弟子,不可打诳语!”   “你,你这老秃子,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紫竹道长气的一甩衣袖,脸显愠色,虚浮大师闻言白眉深深皱成一团,思考了良久后,方才轻声一叹,“罢了,老纳闭嘴不言便是。”   林敬之虽然听不懂这二人在打什么机锋,但也知道定与自己有关,他身上的秘密可不能让周围的人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这二人以前与林敬之交往时,要他保守秘密,不可轻易说出二人的身份,便当先开口道:“你们且在这里等一会,我与两位老友出去有事商谈。”   这里他已经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侍墨暗恨面前的老和尚说话不吉利,开口阻止道:“二爷,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在话里暗自中伤您的健康福寿,以奴才看来,还是少与他们打交道为妙!”   说实话,林敬之也不想与这二人打交道,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哪里还由的他见与不见,“侍墨,我不说过么,这二人是我的旧识好友,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生气。”   “要不,还是让侍墨跟在二爷的身边吧!”一旁的林周氏也看出有些不对劲,便开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侍墨闻言赶紧点了点头,但林敬之还是出声拒绝道:“不用了,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去便回。”   说罢,林敬之便踏步而出,紫云道长与虚浮大师对视了一眼后,随即跟上。   三人出了听涛阁,便一路西行,来到了一处偏远无人的地方后,停下了脚步。   行走间,林敬之将袖中的拳头捏的生紧,心潮澎湃的同时,也是矛盾不已,他即怕眼前这二人能看出他的身份,又怕这二人没有真本事,只是胡说八道!   若是这二人真能看出他的身份,万一消息泄漏,被林老太君知道后,定然后果不堪设想,但若是这二人看不出来,只是信口雌黄,那么他便没有可能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了!尽管来到这里后有一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奶奶,一个美若天仙的正妻,和四个姿色不俗的小妾,但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虚幻,飘渺,不真实,就像梦一样,似是随时都会醒来,变成镜中花,水中月。   在心底,他还是认定自己是张平,而不是林敬之。   另外,只是相处了十日而已,他就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喜欢唐郁香,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喜欢她给自己布菜时不甘不愿的模样,喜欢她生气时,在背后偷偷瞪视自己时的娇憨……   还有林老太君,她给予了自己最宝贵的亲情,这份亲情让他迷恋难忘!   所以在他心中有一股无意识的惧怕,他怕一觉醒来后,什么都不见了,这份美好未来到之前,他是习惯了孤单的,但真有一天融入了有亲人围绕的氛围后,他又怎么能舍的掉,忘的了!   紫云道长身穿紫色道袍,立于轻风之中,衣衫猎猎,此时见林敬之神色变幻间,复杂莫明,他眉头一皱,突然喝道:“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你怎可整日犹豫不决,难不成想当那无根的菟丝子么?”   披着金线袈裟的虚浮大师也是双手合什,开口道:“阿弥陀佛,即来之,则安之,施主既已再世为人,前尘便已是过往云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过是朝露电闪,一晃而过,当学会舍得,放下!”   “你,你们……”林敬之闻言瞬间将眼睛瞪了老大,惊的张口结舌,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狂吼,‘这二人,竟真能看出自己来自何处么?’   ~~~~~~~~~~~~~~~~~~~~~~~~~~~~~~~~~~~~~~~~~~~~~~~~~~~~~~~~~~~~~~~~~~~~~~~~~~~~~~~~~~~~~~~~~~~~~   如果觉得字少,大大们可以先收藏起来养着,谢谢了……   第二十章 金创药   听涛阁内,霜姨娘皱着一双细眉,暗自沉思,如今的二爷,当真不是以前的二爷么?不可能吧,不然就算是自己看不出来,林老太君却不会认错呀,要知道这林家二爷可是林老太君心尖尖上的肉,哪有可能真假不辨!   “嫂嫂,这听涛阁里可真是叫人害怕,以后柔儿再也不要来了。”柔姨娘抱着林周氏的细腰,身体仍在轻轻的颤抖。   林周氏对这个娇怯可人的少女颇有好感,顺着她的口气道:“好,不来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柔姨娘窝在林周氏的怀里,黑亮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惹人怜爱,想起刚刚的大意,嘟起嘴巴小声自责道,“都是柔儿不好,刚刚没有听二爷的话,这才吓了一大跳,嫂嫂,你说二爷待会回来后,会不会生柔儿的气?”   “不会,柔儿长的这么漂亮,又乖巧可爱,二爷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林周氏轻抚着柔姨娘的秀发,细声安慰。   柔姨娘出生贫寒,一直将才华横溢的林敬之视若神明,在林敬之面前,她很是自卑,虽然已经知道了林敬之脾性温和,但她还是担心哪天惹林敬之生气了,会把自己休掉,甚至是送给别人,此时因为不听话犯了错,她难免会慌恐不安,听到林周氏的安慰后,她虽然放松了一些,但仍然有些提心吊胆。   侍墨对那一道一僧没有好感,心中很是不安,便在听涛阁的门口处走来走去,生怕主子会受到伤害,大约过了一刻钟后,他终于看到了从远方走回来的林敬之,连忙高声叫道:“二爷,您没事吧?”   林敬之没想到这世间真有奇人,心中震惊之余,也是有些惴惴不安,那紫云道长与虚浮大师并没有与他细说什么,只是暗示他要多多行善,为自己积福,另外这二人竟然还推算出过不了多久,北方会爆发一场天灾。   想起那一道一僧给自己的暗示,林敬之就烦躁不安,他性格善良,早就打算要救济流民,但林府虽然富庶,他也不可能为了积善就散尽家财,流民要生存,林府的人就不要活命了么?   更何况林府现如今还有个林老太君在上,他就是真想如此做,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可是他将来若是付出的不够多,那一道一僧恼怒下,真将他的身世说了出来,那就不妙了,毕竟这二人可是洛城有名的大人物,千年道仙,百年佛陀。   心中有事,林敬之的脸上自然不好看,他只是对着侍墨点了点头,就向普光寺走去,侍墨很是会察颜观色,也不多话,就跟了上去,霜姨娘见林敬之回来后行止古怪,心下大奇,众人中就只是苦了柔姨娘一人,她一见林敬之阴郁的脸色,就吓的小心肝突突乱跳个不停,生怕刚刚的事情已经惹恼了他。   林周氏只觉抱着自己的双臂一紧,就查觉出柔姨娘有些害怕,但现在真正能让柔姨娘安心的只有林敬之,所以她只是无奈的拍了拍怀中少女的香肩,就拥着她走了出去。   林敬之走进普光寺后,就随着下人一路穿插,寻到了林老太君,林老太君此时有些累了,正坐在一间厢房休息,见嫡孙走了进来,就开口问道:“敬之,郁香回来了么?”   “还没有,奶奶,您是不是身子乏了?要不我们先上香,上完香后,您就先回府去休息,孙儿在这里等等郁香就是。”   “这怎么能行,你可别忘了,今天来这里,是给你还愿的,我们林府的第一柱香,必须得你与郁香来上才行。”林老太君此时虽然有些累了,但还是轻轻摆了摆手,开口否决。   林敬之刚待再劝,却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即就见一个林府护卫闯了进来,林老太君见其如此大胆,怒声道:“好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不知道主子在屋里议事么?来人,拖出去给我打。”   “等等,老太君,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大胆的奴才,若是惊到老太君,你少不了得吃顿板子!”林敬之此时心情很是不好,也怒喝了一声。   “回二爷,二奶奶在逛风景时遇到刺客,受伤了!”   “什么?”林敬之身体弱,闻言后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唐郁香遇到了刺客,还受伤了,她伤的重不重?是什么人要杀她?   林敬之这一刻心神大乱,他上前一把揪起护卫的领子,急声问道:“她在哪?二奶奶的人在哪里?”   这名护卫先前就跟在唐郁香的身边,为了报信,已是累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在半山腰,在西边。”说罢,还抬起右手指了指方向。   林老太君先前听到消息也是心中一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遇到了刺客?林家经商多年,从来不曾与人结过死仇,怎么会有人行刺唐郁香呢?随后她又见林敬之竟为了一个女人心神失守,没了半点气度,心下一阵不快。   林敬之可是林府的当代家主,想要女人还不容易,怎么能因一个刚进门